温清瑶来到芳寿堂之时,众人皆在,包括二房所有人,其中,温悦婉与温阳最是气愤,温清瑶一踏入芳寿堂,他们便瞪圆了眼睛,恨不得用眼睛将温清瑶碎尸万段。
温清瑶却在不在意,脸色从容,一路淡然的走向温彧。
温彧等了许久,心里窝火,温清瑶如今越发放肆,对他还如此懒怠。
“还不跪下!”温彧大怒,挥手让温清瑶跪下。
温清瑶对着温彧行礼,却不下跪,“清瑶给爹爹请安。”
“我让你跪下!”温彧暴怒,指着温清瑶,“如今连我的话都不奏效了么!”温彧拍案,大声怒斥。
温清瑶楞楞,做出被温彧吓到的模样,她端着泪汪汪的委屈看温彧,不情不愿的跪下。
“大伯莫要生气,大姐姐是未来的皇子妃,何等尊贵,在家中自然人人都要让着的。”
温悦婉在旁插嘴,绕着手绢阴阳怪气,恨不得温清瑶被温彧活活打死。
温清瑶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只低头同温彧解释,“清瑶只是不知清瑶何错之有,才冲撞了父亲,请父亲息怒!”
“你不知?”温阳呵斥而起,指着温清瑶,“你今日那样的做派,人尽皆知,你明着的目的便是要将你祖母气死!”
“清瑶不知做了什么,让叔父这般污蔑清瑶。”温清瑶便是如此,不管对方是滔天的怒意还是气愤,她张嘴都是一问三不知。
温阳暴怒,想上前却被夫人梁氏拉扯,温阳想起温彧维护温清瑶的模样,只能暂且忍了怒意。
“温嬷嬷是老夫人身边亲近之人,你全然不顾老夫人的一片好意便也罢了,竟还当众羞辱温嬷嬷,让其受伤,如此,是想要告诉众人你对老夫人的怒意么?”温阳振振有词,他不喜温清瑶是一个原由,想让温清瑶死了鸠占鹊巢是另外一个原由。
温清瑶岂能让他如意,温清瑶只看着温阳,一脸无辜,“叔父所说一切,清瑶一盖不知,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叔父过度解读,怕是另有其意。”
温清瑶不恼不怒,言语清晰,三言两语的装傻充楞,让温阳的怒气如同撒在棉花球一般没劲。
“温清瑶,你莫要得意,你犯了天大的错误后回到府中,不管众人安危,如此,我们岂能容你!”温阳早已经气急败坏,他最是厌烦温清瑶,却又不能让温清瑶滚远,如此,最是无奈。
“叔父的话真让清瑶糊涂,清瑶不知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清瑶向来安分守己,所做一切都思虑周全,叔父即便是讨厌清瑶,也断断不该空口白话,污蔑清瑶。”温清瑶依旧无辜,她冷眼看着对她无可奈何的温阳,只觉可笑。
身为男子,只囿于后院之争,消极堕落,从不上进,整日只做着大老爷做派,此等普通米虫一般之人,温清瑶满心的轻蔑。
“你做的那些事情何人不知晓,你陷害公主……”
“叔父!”温阳还未说完,已经被温清瑶喝止,温清瑶;脸色冷峻,眼眸冰凉,“叔父责备清瑶不顾府中众人,如今一看,不顾府中众人的不是清瑶,而是叔父自己。”
“叔父不求实际,只为自己的好恶随意污蔑,我且问你,若是平白无故的有人真真说是清瑶陷害贵人,若是此事坐实,难不成只有清瑶一个人之罪么?”温清瑶声音沉稳冷静,从未有过一丝慌乱过,温阳在她面前不过尔尔,她如今所说一切,不过是借由此事,说与温彧听罢了。
而温阳被温清瑶这样一吓,一时之间不敢再说话,只瞪着温清瑶,心中莫名怒火。
温清瑶看向温彧,同温彧解释今日之事,“今日本就是温嬷嬷借机刁难清瑶,但至于为何,清瑶无从所知,只怕是祖母不喜清瑶吧。”
温彧本是满腔的怒火,本温阳那样一打岔,竟也不知如何发怒了,而温清瑶解释与回答又是有理有据,他实则没有任何办法治她的罪过。
温彧多少有些偏袒温清瑶,只他不愿承认罢了,温清瑶在他心中实则举足轻重,他甚至对温清瑶有许多期许,也有许多遗憾,若温清瑶是男子,他自会高兴,只可惜,温清瑶是女儿身,既不能培育于朝中,便只能将她养成适应后院的性子,而如今,她明显不适合。
温彧一念之时,便已经下了对温清瑶的定夺,他指着温清瑶,“你今日跋扈,越发没有规矩,如今老夫人卧病在床,一切都因你而起,但听你解释,错不全在你,如此,我罚你去跪祠堂一夜,好好反思。”
温彧不想在被这些事烦扰,前些日子与星雨的相处让他枯木逢春,如今天色已晚,他心思不在此处,也知老夫人无事,而正好惩处温清瑶,如此,目的已经达成,温彧起身。
温清瑶并未争辩,只看着温彧起身离去,温阳脸上遗憾,只觉得温清瑶不仅要跪祠堂,而是被活活打死才好。
温悦婉也是如此不服气,心思想着今夜如何趁着温清瑶受罚,做些让温清瑶困苦之事。
温彧一走,温清瑶便直直起身,她看着梁氏的肚子若有所思,梁氏稍稍靠后,贴近温悦婉,温清瑶眼眸的寒光刺进她心里,总能让她不寒而栗。
温清瑶不过看了一眼,梁氏心中便有惧意,温清瑶嘴角皆是冷漠,既然她一回府,二房几人便迫不及待,正好如今她没有好的法子对付明氏,莫不如先将这些讨人厌的东西清楚去,也能让心里舒心一些。
温清瑶甚至从未想过去看看老夫人,只见她端量梁氏之后,便带着妍妍大步离开,好似他们不存在一般。
温清瑶气焰如此嚣张,让二房众人恨得牙痒痒,如今也唯有明氏快意,她乐于看两方争斗,他们只管斗个你死我活,待双方奄奄一息,她在出手全部收拾,想想便已经乐哉。
温清瑶离开芳寿堂后,直直回了星月楼,如今,云默默与卢嬷嬷等着,见温清瑶平安回来,才算舒了一口气,温清瑶却是无所谓,她见过太多生死,如今不管即将面对什么,对她来说,也不过如此。
“卢嬷嬷,且去查查近日二夫人用的都是什么药,且让人去看看,她肚中胎儿可是稳健。”温清瑶一回来便吩咐卢嬷嬷。
二房聒噪,卯足了对付她的心思,她何不如下手为强。
云嬷嬷只见温清瑶心事重重,为她倒了一杯茶后,询问,“小姐可是为了二房的肚子而担心?”
温清瑶点点头,云嬷嬷聪慧,一看便知她为何事烦忧。
“云嬷嬷,您见多识广,我总觉得二房的肚子有些奇怪,却又看不出哪里奇怪。”
云嬷嬷眼中寒光一显,眼神冷冷,“不是真的便也奇怪。”
温清瑶惊讶,不知其意,云嬷嬷靠近温清瑶一些,轻声道,“若是奴婢没有猜错,二夫人并不是真的怀孕,只因奴婢知晓一个秘密。”
温清瑶来了兴致,云嬷嬷并无隐瞒之意,同温清瑶清清楚楚道,“小姐,二夫人的肚子应该早被大夫人的药弄坏了肚子,按照常理,二夫人不可能在怀孕。”
温清瑶挑眉,明氏果真心狠手辣,云嬷嬷又道,“如此,二房一直一无所出,如今怎会偷偷怀孕。”
“即便是二夫人无能为力,为何那么多年,二房那些花花绿绿也没有结果。”温清瑶属实好奇,明氏是用了什么手段让二房除了温悦婉姐妹二人再无其他小孩。
“夫人在闺中之时,最喜研究药材,如此,才有了府中十几年的安安静静。”云嬷嬷将所知的一切如数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