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瑶的提醒,让心灰意冷的温彧惊醒,此事,如今是相府之事,若是再拖延,便也是相府之祸,可温彧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解决才好,也因如此,前头的暴躁还有一方面的祸大无力之因。
温清瑶此时转头看了一眼无所事事的明氏,这一眼,明氏倒是领会了,她扫了一眼在场的奴仆,沉稳出声,“你们也知府中大祸,若想活命,人人都闭紧嘴巴,只要嘴巴严实了,相府安好,你们才会安好。”
明氏训诫后,让众人散去,能跟着来奴仆都是相府信得过之人,自然是不会外传,但接下来处理之事,便也是秘密的决定,知道的人越少,日后也越好解决与辩解。
人都走了,温老夫人看着温彧的模样,心中有了主意,她拍了拍温阳,“你还不给你哥哥跪下,惹下如此大祸,不知你哥哥用多少心力才能救你。”温老夫人活了那么久,就不是个蠢笨的,懂得如何让温彧救人。
温阳不情不愿,但平日他最听温老夫人的话,也知晓此事不轻,若是不好好同温彧道歉,只怕此番真要受难。
“大哥,是弟弟错了,请大哥顾惜兄弟之情,救救弟弟吧。”温阳跪在地上人认错,模样不真诚,言语不真挚,但他却以为,自己已经做了极大的让步。
温彧并未说话,温清瑶在他的身后,退后一步,便到了明氏身边,明氏知晓她有话要说,便也挨近温清瑶,温清瑶低声耳语,“夫人,此事若是夫人不多加提醒父亲,只怕府中大祸,若是如此,二妹妹的贵人心中怕也有担忧,此时,是丢掉这个累赘的最佳时期。”
温清瑶的提醒何尝不是明氏心中所想,二房频频惹事,一直以来都是温彧端着,且如此不安分后,在府中还给自己下脸子,这样的一门只会惹事的亲戚,明氏是再也不想要了。
“夫人,多多为颖儿与二妹妹考虑才是。”温清瑶最后提醒后,才不再说话,今日这局面,明氏自然要比她上心多了,不管相府如何,最先影响到总是温颖逸不是。
温彧一直不开口,何尝不是犹豫是否还要保住这亲情。
明氏有了温清瑶的话,心中有了决议,即便平日里温彧不听自己的,今日也要将儿女摆在眼前,让他为儿女思量,莫要再为这些愚笨的亲戚伤神劳力,最后白白没了荣华富贵。
温阳跪着,温彧沉默,他脸上早就不耐烦,温彧将此看在眼中,此时明氏上前,竟也直直的跪在温彧面前,“老爷。”
明氏一跪下,温老夫人脸色一沉,“你这是作何?温府之时,还轮不到你干预。”
明氏此时也不顶嘴,只回身冲着温老夫人轻轻磕了一头,而后回身,“老爷,妾身虽是外姓女,可如今也是温府人,妾身所说一切,皆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颖儿。”
明氏将温颖逸搬出来,让温彧有了瞬间的清明,这便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温彧,你还有儿子,,若是今日一糊涂,为了二房这些人,你的儿子该如何?
“老爷,圣上有令,私藏宝马便是罪,如今二叔不仅私藏一匹,而是整整十匹,这是什么?这是公然与圣上做对不是?”明氏低着头说话,气势却是足的,“老爷可想想,这个罪过不一般,妾身是妇人,听到此事,都有一个疑问,二叔官职不高,哪来银两得到十匹汗血宝马?”
明氏这一句话,让温彧心中一震,明氏一介妇人,暂且会往这处想,若是其他人呢?
明氏并未明说,但所有的指向都是贪污之罪,若是相府扯上贪污之罪,便可看看都督府,圣上的手段可不饶人。
明氏一番话,让温彧渐渐冷静,却让温老夫人恼怒异常,她冲着明氏大喝,“明兰,你不过一个外人,就当着我的面如此挑拨兄弟之情吗?”
明氏适才对温老夫人还是客气的,如今温老夫人这么一说话,正和她的意思,她愤怒的看向温老夫人,“母亲,母亲此刻还要这样的偏心吗?”
明氏装出愤怒不已的模样,“母亲口口声声说我是一个外人,但我这个外人暂且能看到相府因此事陷入困境,老爷为难不已,宰相之位不保,难不成母亲看不到自己的儿子此事已经被人架在火上了吗?”
明氏厉声质问,神情恼怒,对温老夫人也没有半点的尊敬,“母亲是看不穿还是有意看不到?”明氏越说越气,她大声的埋怨温老夫人,“母亲可记得自己有两个儿子,而不是二叔一人?”
明氏发怒的质问与温老夫人一心向着温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温彧看向温老夫人,她脸色干巴,脸上是被明氏戳破真实所想的窘迫。
面对温彧的眼神,温老夫人急于解释,若是如今温彧觉得自己偏心,温阳便是真的没有救了。
“大儿,并不是如此呀,你们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都是母亲一人含辛茹苦的养大,哪一个不是母亲的命啊。”温老夫人缓了脸色,对温彧做出难过的神情,这是每一次温阳做错的时候,温老夫人最常用的招式。
温彧平日里看到温老夫人如此,便也觉得心疼,想想就算了,可今日看着温老夫人假模假样的公平,明是偏心,又为利用自己救温阳而强行言说自己的公正,温彧越看便越心寒。
“母亲既然说两个儿子都是母亲的命,那为何还要逼着两个儿子一起死?”明氏今日火力全开,冲着温老夫人,发泄的是长年累月的怒意,还有急于摆脱二房急切,“明是二叔一人的错,若是母亲真的心疼我家老爷,便不会说出兄弟情之言,这是要老爷陪着二叔去死么?”
明氏的话,激怒了温阳,跪着的温阳起身,对着明氏便是一踹,而后拳打脚踢,明氏尖叫起来,温彧赶紧拦着,温阳却像疯了一般。
此时又无奴仆在场,场面一度混乱,温清瑶由玉玉护着,退在后面看戏,本已经够糟糕,温颖逸的出现,更是混乱。
温颖逸见人都不在,匆匆寻来,一来便看到自己的母亲被温阳打,他哪里忍得住,抽出长剑便冲上来,“温阳,你又打我母亲。”
听到温颖逸的声音,众人一楞,温阳瞬间怂了,温清瑶看着乐呵,温颖逸可最是护短,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他拿着剑,是真的有要温阳死的心的。
温清瑶看着温颖逸,他处处都不好,唯有护着家人这一点,最是优良。
“颖儿。”温彧怕真的出事,赶紧拦着。
温颖逸却不管,挥舞着剑向温阳,“温阳,你竟敢欺辱我母亲,我今日要杀了你。”
温阳胆小怕事,欺软怕硬,适才还嚣张,如今温颖逸一来,便躲到温老夫人身后,温老夫人大喝,“温颖逸,你放下长剑。”
温颖逸平日也是尊敬温老夫人的,可今日却不肯,“他打了我母亲,如此便算了?”
温阳躲了,温颖逸是打不到温阳了,他又气急,看到一旁的温悦婉还有梁氏,他推开拦着的温彧,一脚去踹梁氏,又伸手狠狠打了温悦婉一巴掌。
“来呀,适才不是欺辱我母亲吗?现在躲起来算什么?”温颖逸踢着梁氏质问温阳。
而温阳却一直躲在温老夫人身后,不敢出声也不敢出来护着妻女。
温清瑶看得热闹,明氏此时已经被一同赶来的温清怡扶起来,事情混乱,正合温清瑶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