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的日子缓和好几日,温清瑶这几日懒懒,自那日吩咐玉玉几人如此办事自后,便也没有去问,倒是好好休息了好几日。
而毓亦安也是每日都来的,只是来得越来越晚,来的时候,总能看到眉眼的疲惫,温清瑶心疼毓亦安,在京中不比西北,西北战事吃紧之时,也没有京中这样的繁琐,最大的区别便是西北战事,你是保家卫国,天然的骄傲,可京中事务,却是八面玲珑的对付自己人,不说骄傲,耐心都要被耗光了。
因此,温清瑶看着毓亦安那样的辛苦,便算着时间,答应他过几日,同他去秋游,也好解一解身上的疲惫。
温清瑶也想,趁着机会,同毓亦安一起为明宇瑾送行。
这日,是明氏被困在芳寿堂照顾温老夫人的第五日,温清瑶刚睡了午觉醒来,便听门口娇娇同玉玉传话,“玉玉姐姐,夫人让人来请小姐去看看,夫人实在熬不住了。”
温清瑶听得明白,也知晓明氏定然是要熬不住的,温老夫人摆着要折磨她的心思,事事都做刁难,明氏白日里被折磨,夜里也是不能回兰亭阁,如此,日日夜夜,温彧又不管,只令明氏守着,这样一来,明氏哪里熬得住。
温清瑶听到了,却也不想理会,此时,玉玉还在同娇娇言语,“夫人熬不住了,还有二小姐,你可说了让二小姐去?”
玉玉教着娇娇用话堵人,“你要说,二小姐都还没去呢,哪里轮得到我家小姐。”
“诶。”娇娇笑盈盈的声音,“我便这样去回去。”
温清瑶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也跟着染上了笑意,这两个可爱的小姑娘。
此时,娇娇又道,“玉玉姐姐,只我听人说,近日很少见二小姐去呢,我偷偷的问人,她们说总是见不到二小姐人的。”
娇娇说得无意,还有些生气,“夫人真真是坏心眼,自己心疼着二小姐,让二小姐出门去玩,却想让我们的小姐去吃苦,讨人厌。”
玉玉不同娇娇,她知道温清瑶的筹谋,如今听着温清怡不在,便也知晓是什么事情,她只捏着娇娇有些生气的可爱的脸蛋,“就是的,我们且不去。”
娇娇正要去回话,温清瑶回神赶紧出声,“玉玉,娇娇。”
温清瑶醒了叫人,玉玉便明白温清瑶是听了她们说话,便拉着娇娇,“你且先不去,听听小姐吩咐。”
说着,两人推门进来,见温清瑶自己撩起了床帘。
“小姐。”
两人叫了一声,玉玉走来扶着温清瑶,温清瑶看着娇娇道,“你且去回了传话的人,只说我知晓了,收拾了便过去。”
温清瑶这般说,娇娇点头去办,玉玉为温清瑶梳妆,“小姐,不过是她们自己的事情,我们何必去分担。且还是要去看那黑心老妇人。”
温清瑶笑笑,着实喜欢玉玉凡事都考虑着她,“在府中,总还是得去看看的。”
温清瑶是要做给温彧看的,又不是真的要去伺候温老夫人,因此也不当回事,且她还有别的心思,温清怡几日不在,她自然要去给明氏吹吹风,让她们的心思更旺一些,如此,才好都闹起来。
温清瑶天生丽质,出门哪里需要繁杂的打扮,玉玉不过是梳了头,又服侍温清瑶换了衣裳,连胭脂都不用半点,温清瑶便能出门了。
玉玉好生羡慕,玉玉本就长得好看,她的容颜比得上京中的贵小姐,可她每日还是得对着镜中不足之处涂涂抹抹,虽不多,但总是要的,可她看着温清瑶便不同,温清瑶不管是睡觉吃饭还是做什么,每一个模样都美得动人,若想看温清瑶不那么美的时候,此生怕是不能够了。
温清瑶看玉玉沉默,有些疑惑,“发什么呆?可是有什么心事?”
温清瑶担心玉玉有心事她不知,眼中担心,眉头微蹙,玉玉看着,这哪里是简单的关心呀,这是仙女思及众生。
“不是的小姐,只在小姐身边许多时日了,还是会被小姐的貌美惊呆!”
玉玉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你呀。”温清瑶噗嗤笑出声,叩叩她的脑袋,“你可不要看腻了,否则日后我是要为你说的这样夸大的言语罚你的。”
玉玉扶着温清瑶往外走,“小姐,玉玉不会,因此小姐要一直将玉玉留在身边才好,如此才能验证玉玉所说不假。”
温清瑶笑得宠溺,玉玉与妍妍,都是在她心中极为好的小姑娘,温清瑶愿意将许多温柔都给两人。
两人缓步去芳寿堂,到的时候,温清瑶便见脸色苍白的明氏。
看着明氏脸色苍白,眼下发青,想起平日明氏妆容精致的模样,如今这个鬼样子,温清瑶知晓明氏是真的熬不住了。
明氏看到温清瑶来,眼中有无比的惊喜,这是她看到温清瑶最开心的一刻,她身体疲累,可还是大步走向温清瑶,足以见得,明氏是多盼着温清瑶来。
“夫人辛苦了。”温清瑶看冲到自己面前的明氏,虚假的宽慰了一句。
明氏激动的抓着温清瑶的手,温清瑶一愣,随即想要挣脱,却被明氏紧紧的拉着,“瑶瑶,你终于来解救母亲了。”
“夫人,大家看着呢。”玉玉帮着温清瑶拿开明氏的手。
明氏的手刚被玉玉拿开,快速的又抓着温清瑶,她脸色崩溃,凑到温清瑶耳边,“瑶瑶,当年你母亲之事,老夫人一定有鬼,你且查查吧,她一定是你的仇人,我从未害过姐姐,你就同我一起让这老妇人去死吧。”
明氏平日那样稳重的一人,又在后院摸爬滚打多年,应该最是知晓隐藏心思,可如今她这样,便知她是被温老夫人折磨致极,又因着温彧不管,她才被逼的崩溃的同温清瑶说这些。
明氏情绪激动,温清瑶却淡然,她冷漠的拿开明氏的手,淡淡道,“夫人这是糊涂了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今也不知晓了?”
明氏回神,心中一惊,才发觉自己愚蠢。
“是母亲忙得糊涂了。”明氏退了一步,揉揉眼睛,她的确过于疲倦。
温清瑶看在眼里,语气柔和许多,“夫人,如今我来了,夫人便去休息一下才好。免得今夜又是劳累。”
温清瑶说着,这又问明氏,“夫人也不该骄纵着二妹妹,母亲如此苦难,她总该来帮忙的。”
明氏叹息一声,近日她被困在芳寿堂,片刻都走不开,因此对温清怡疏于管教,这可倒好,温清怡日日跑出去,至于去做什么,她心知肚明。
明氏对此尤为担心,但温清怡却是不管不顾,如何说都是不听的,如此,明氏分身乏术管不到,只能盼着温清怡秘密一些,莫要让温彧知晓了。
“你二妹妹从小不得你祖母怜爱,母亲一人在此,都被折磨,若是看到你妹妹,必然更生气,如此一来,可不是就会更麻烦了嘛。”明氏为温清怡寻找借口,瞒骗温清瑶。
看着明氏认真的模样,温清瑶又笑,她嘴角的趣味让明氏明白,自己什么都瞒不住。
温清瑶不在故作玄虚,凑近明氏道,“夫人做母亲的心思真诚,且不要怪罪二妹妹才好,为自己谋算并不是丢人的事情。”
温清瑶说着,眼眸有些神秘,“前几日爹爹同清瑶说起,四皇子问爹爹,女儿家喜欢什么东西?”
温清瑶这话,明氏心下一慌,温彧好短短的为何要提起四皇子?
明氏眼中泛起了慌乱,温清瑶心中得意,她便是要让她们互相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