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此刻皇后有多么的咬牙切齿,可能定下主意的不是她,她只能瞪着温清瑶,却也不能指责一句,失了皇后的风范。
在场的愕然如此,皇上毓文天却没有惊奇,饶有兴趣的看着温清瑶,温清瑶却是不惧怕,同之对视,毓文天嘴角带笑,若是他在年轻二十岁,眼前这个女子,他定然不会放过。
实则,若不是温清瑶先发制人,毓文天也不会放过温清瑶,可此时,温清瑶转眼又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毓亦安,众目睽睽一之下,当朝天子,如何能够不羞不臊。
“安儿,你可有话要说?”毓天文收到落在温清瑶身上的眼神,投到毓亦安身上。
毓亦安心中莫名,不知温清瑶怎么就选中了他,在他看来,温清瑶聪慧如何都该知晓,他除了那虚无的军权一无所有,既没有强大的母家,也没有圣心,毓亦安不知,为何温清瑶选得是他,她随意选任何一位皇子都比得过他。
“安儿是不情愿?”毓文天勾唇看向毓亦安,他打量着自己的儿子,眼前毓亦安脸上有些莫名,他心里暗自高兴,不近女色的儿子,今日若是拒绝,温清瑶便也不再适合指婚给任何一位皇子,如此佳人,他只能收入囊中。
温清瑶不知为何,此时突然有些紧张,她有法子让毓亦安答应,也准备好了让毓亦安无法拒绝,可是这一刻,不知道为何,温清瑶的心却紧可一下。
毓亦安回神,用戏谑的眼眸看温清瑶,他眸中的笑意明里便是对温清瑶的威胁,他在告诉温清瑶,他决定了她的婚姻大事。
温清瑶心神稳定,抬眸对上毓亦安的威胁,毓亦安一愣,只觉不该挑衅温清瑶,果然,温清瑶下一句话,便让他极其后悔。
“圣上,为何只问殿下?若是殿下不答应,清瑶同殿下之间的情义便也不算数了吗?”
众人再次惊奇,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般言语,不是女儿家所为。
“你们有何情义?”毓文天忍俊不禁,他的心情向来随着美貌转移,只要够美,他便有无线的忍耐性。
温清瑶便也抓住了这点,才敢任意妄为。
温清瑶看向毓亦安,眼里换成威胁,他们的情义自然是从相府开始,可若是让皇上知晓此事,毓亦安可就有麻烦了。
“圣上,清瑶虽长在庵中,不似其他小姐那样羞涩,可这种事……”温清瑶倒是一脸羞涩。
毓亦安看着自导自演的温清瑶,眼里有了莫名情绪,若是知晓她那么难缠,他不该多次救她。
“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毓文天言语有些窃喜。
温清瑶垂眸,她知毓亦安回京,为的是大皇子之死,而当时她去看灯会之时,遇到了王明轩,听了大皇子的一些事情,又联系前世,温清瑶便让妍妍去宝月楼卖了些东西,为的就是今日这一刻。
温清瑶抬手,素手抚过发髻,她袖口稍稍滑落,纤细嫩白的手腕上戴着红绳编制手链,手链中间有一颗红珠,众人只沉迷温清瑶的纤纤素手,而毓亦安却瞳孔震惊的看着那红珠。
温清瑶此时再次望向毓亦安,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我见犹怜,可毓亦安此时只有对珠子满心的疑问。
“既然殿下不愿意,是清瑶失礼了。”温清瑶无奈笑笑,给皇上行礼,“清瑶叩谢皇恩。”
皇上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如此美人,他儿子果真是个呆瓜。
“父皇!”毓亦安跪在毓天文面前,“父皇,儿臣不是不愿意,是这一切太突然,儿臣一时高兴坏了。”
毓亦安看向温清瑶,“我从未想过你会这般勇敢,我不是不看你我情义,而是感动于,你近日那么努力,所做一切竟是为了我,我如何会让你受众人非议。”
事情反转之快,让众人有些应接不暇,毓亦安握拳,“父皇,这本该是男子所做之事,是儿臣愚笨。请父亲为儿臣赐婚。儿臣叩谢父皇!”
在众人都以为温清瑶会是未来的东宫女主人的时候,温清瑶选择了毓亦安,在众人都以为毓亦安会拒绝的时候,毓亦安神情告白并叩请皇恩,在场众人,无一不惊叹两人的选择。
众人的眼眸在温清瑶与毓亦安身上来回游荡,两人从未有过亲近的轨迹,可如今却深情款款,如此之事,实属罕见,众人惊奇得都忘了,此事之荒唐。
毓文天乃当朝天子,自不似众人那样迷糊,温清瑶与毓亦安相互威胁的眼眸,他看得明明白白。
“你可确定?”毓文天挑眉问,“你若是要在京城成婚,西北无人不可,只能替换他人而去,你可想好了?”
温清瑶与毓亦安两人适才眼中的威胁,不过是小打小闹,在众人看来,更像是打情骂俏,可如今毓文天的威胁赤裸裸,且后果极大,毓亦安的军权是他唯一所有,若是没有军权,温清瑶会如何?相府会如何?毓天文要的便是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毓亦安知晓,他强行回京,已经触碰了毓天文的逆鳞,他的父皇正愁没有机会惩罚他,如今,正是时候!
温清瑶垂下的眼眸有些愧疚,她不知,她知晓,毓文天向来都是不同儿子们交心,也知晓毓亦安为了大皇子之事回来,毓文天必定寻找机会敲打,自己如今成了这个理由,毓亦安救她多次,是她冷心,亦是她欠他的!
温清瑶以为毓亦安多少有些犹豫,却不想,毓亦安竟爽快的答应,他依旧握拳,向皇弟陈情,“父皇考虑周到,西北不能无人驻守,儿臣既要成婚,便只能拜托其他兄弟了。”
毓亦安果然的放弃,倒是让毓天文的眼中蕴起浓浓的探究,军权何等殊荣,可毓亦安却不在意,难不成,温清瑶主动求嫁的背后,是整个宰相府的意思?不稀罕是因为有更大的利益?
毓天文精明的双眼在打量,他所有的儿子如今都在场,他一一扫过,面容沉沉,其中,太子与毓景明最为气愤,其他人都是带着看好戏的模样,毓天文想起皇后近日对温清瑶的喜爱,心中了然,而柔妃此刻伸向自己的手,更表明了她对温清瑶的打算。
毓天文不由发笑,原来眼前这个绝色女子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的背后贯连的权利的争斗与后宫的涌动。
毓天文的笑让这场暗流涌动剧烈,在场众人无一不提着心,唯有温清瑶,眉目淡然,以她前世十年伴君侧,她知晓,毓天文最会平衡权术,她背靠宰相府,毓天文夺去毓亦安的军权就会在另一处补偿给他。
“你们这些孩子,着实有趣,本是两情相悦之事却不提早说明,若是朕糊涂,岂不是会棒打鸳鸯?安儿起身吧。”毓文天又恢复满面笑容。
“儿臣谢过父皇!”毓亦安听令起身。
起身后的毓亦安看向温清瑶,眸中清亮,嘴角勾起难得的笑意,他的模样明明白白的表明,他有意温清瑶。
毓文天也看向温清瑶,眼里满是遗憾,温清瑶的美貌实属难得,且聪慧灵敏,这样的女子放在身边,定是有趣无比,可惜,主意太大,今后自己对她只怕也再无惋惜了。
温清瑶并不在意毓文天的想法,前世她懵懂无知他尚且斗不过她,何况今生她有备而来。
“如此,朕便给你们指婚,只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温丞相何在?且上前来。”
温彧本因温清瑶的自作主张,心头攒着一团火,脸色低沉,低着头的他突然听到皇上唤他,只能迅速收起了情绪化,抬头之时,面容已经带笑,喜气洋洋。
温彧起身匆匆来到毓文天面前,行礼跪拜,一气呵成,“臣拜见圣上。”
毓文天抬手,冷不丁问一句“你可知他们情义?”
温彧背后一凉,君主多疑,又忌讳皇子与朝臣往来,如今这问题,该如何答?
温彧未开口,温清瑶先行磕头,毓文天看她洁白的额头有了红晕,一时不忍,反正吓唬温彧的效果已经达到,便将话圆过去,“你该是不知晓的,孩子长大了,父母便再也不知晓他们的心思。”
一语双关,人人自危,温清瑶垂下头冷笑,毓文天最爱展示权利,恐吓众人。
温彧总算呼了一口气,毓文天指着温清瑶问,“你可愿将女儿嫁予五皇子呀?”
温彧低头不敢面圣,他为表示恭敬,那头差点便贴到地面,“圣上赐婚,如此殊荣,皇恩浩荡,臣叩谢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温彧哪敢不应,毓亦安虽不受宠,但好歹是个皇子,如今有众目睽睽之下请皇上赐婚,他不过一个朝臣,哪来资格反对,如此憋屈之事,温彧生生咽下去,温清瑶竟敢私自决定,回府,他定要问罪!
“好事!”毓文天抬手,“温相起身吧。”
“谢皇上。”
“既你们有情,我便允了你们的婚事,只温家小姐年岁不大,安儿又从西北回来,成婚自要有行宫,待行宫修建完毕,也要一年以后,那便等一年以后,再寻好日子成婚!”
对此结局温清瑶不由在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
毓文天如此,不过是为了将所有皇子都掌握在手中,毓亦安自然明了,只他似是也不太在意,只带着不同寻常的开心。
三人起身,宴会到了此处,不过只是开始,温清瑶打乱了一切的计划,但三花之中,还有两位小姐,钱碧云自是不必说,单单一个后面进来的温悦婉,便知这宴会还要闹上些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