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瑶紧跟着明宇瑾出门,明宇瑾抱着白儿,眉毛挑起,眼神打趣,“小白,你看你姑姑,如同一只还逃跑的兔子?”
小白从披风里面探出脑袋,看着温清瑶,眼神纯净光亮,他伸手去拉温清瑶,“姑姑是被欺负了吗?”
温清瑶一愣,小白伸手拍拍她,“姑姑莫怕,我且保护你。”
温清瑶笑了起来,暖意蔓延于心底,她笑得开心真诚,瞬时没有了清冷的模样,明宇瑾看在眼里,闪亮星眸还印进一抹倩影,在眼中微微荡漾。
“姑姑不信?”小白苦了脸,一张瓷白小脸委屈巴巴,嘴角也瘪着。
温清瑶嘴不舍得这样纯真之物难过,伸手摸摸他的脸,“你有百般武艺,姑姑自然信你,今后姑姑出门,且报上你的名号,看何人敢欺负我。”
小白嘿嘿笑起来,笑容真诚,眼睛亮晶晶,小手紧紧抓着温清瑶的衣袖,“姑姑,真棒。”
明宇瑾颠了颠怀中的小白,努努嘴不满道,“能听你吹牛还配合你,的确不错。”
温清瑶瞪他一眼,明宇瑾将小白拢好,看着温清瑶,“瑶瑶不敢面对王老夫人,是因为明轩?”
此事连刚回来的明宇瑾都知晓,温清瑶皱眉,心中不爽,明宇瑾边走边道,“明轩倒是不错,只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你也不必害怕,王老夫人也是体谅人的老人家,且不会为难你。”
“我倒不是怕被为难,只觉得老人家越好,我便越愧疚。”温清瑶走到明宇瑾身边,抓着小白的小手。
刚被明宇瑾拢到披风里的小白此时又探出头来,“那姑姑喜欢叔叔好了,叔叔是天底下最帅的男子了。”
温清瑶对此哭笑不得,明宇瑾抬脸格外骄傲,“这话倒是不错的。”
温清瑶一脸嫌弃,小白却期待着温清瑶的回答,温清瑶摸摸他的头,“姑姑喜欢小白好了,姑姑眼里小白才是最厉害的。”
小白听此,忘了要温清瑶的回答,喜滋滋的窝在明宇瑾的怀里,明宇瑾捏着他的脸,“吹牛大王。”
温清瑶随同明宇瑾一起安置小白,又等到大夫前来诊治确认无事后,温清瑶才安心,小白是纯真的孩子,她甚是喜欢,此刻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眼里满是疼爱。
前世她虽进宫十年,却一无所出,只因她厌恶极了宫中的生活与老皇帝,自然更不愿意生出一个孩子在同她一般如同傀儡,也正是因为没有孩子,她只能更多的时间走向宫中权利之处,但她从不后悔,只有她能让她孩子自由快乐的活着,才会让他出生。
明宇瑾别看行军打仗有一套,却不是冷冰冰的人,不过这一两个时辰,便也同温清瑶亲近不少。
温清瑶喜欢听明宇瑾说的西北生活,虽生活清苦,却也自由快乐,她也想纵马飞奔,自由自在。
“我看你倒是有些向往西北生活,只不过可惜了,怕是没有机会了。”
温清瑶已经被指婚给毓亦安,从今以后便也是皇子妃,出宫都难,莫说是去西北了。
温清瑶只是淡淡一笑,她与毓亦安不过一年之期,只要一年以后万事顺利,去西北也不是难事。
明宇瑾见温清瑶眼神笃定,也不想扫她兴趣,随着笑道,“但若是有机会,我定要带你去看看西北的风光。”
“那便一言为定了。”温清瑶歪着头,笑盈盈,只要是涉及自由,她都会格外欢喜与开心,哪怕只是远远的想着,便也能够让晦暗的生活明媚起来。
“一言为定。”明宇瑾喜欢温清瑶的笑容,她清冷模样已经倾城绝代,但唯有眼中明亮亮的向往与明媚的笑容,才是人间难得。
两人正要回到晴堂,便见门房匆匆忙忙,明宇瑾赶紧拦住,“发生何事?”
“五少爷,不得了,王公子吃了酒与别人闹起来。”门房气喘吁吁。
明宇瑾拉住门房,“闹起来便闹起来了,你何至于去打扰王老夫人,我且无看看。”
明宇瑾转身同温清瑶,“你便当做不知道,否则在老夫人面前倒是难办。”
嘱咐后又拉着门房,边走便吩咐,“你可没见过表小姐,可知晓了?”
门房连连点头,温清瑶浅浅一笑,正巧明宇瑾回头,温清瑶这低头浅笑,也引得明宇瑾笑起来,两人自遇见,便不陌生,得益于明宇瑾的笑闹的性格,也得益于他真心体贴。
温清瑶转身回到小白身边,明宇瑾匆匆去看王明轩。
王明轩在宝月楼闹市,他不擅喝酒,今日却喝得酩酊大醉,又遇他人挑事,便先动了手,如今,宝月楼已经闹成一团,西南面更是一片狼藉,而王明轩便坐在那里,任由他人围着叫嚣,而他面前一个男子瘫坐在地上,一直哀声呼痛。
明宇瑾上前,“各位让让啊,让让啊。”
围着王明轩的人见有人来,又不认识是何人,一人嚣张,推了明宇瑾一把,“莫要多管闲事。”
明宇瑾皱眉,脸上不爽,但想着毕竟是自己兄弟先动手,生生压下火气,“我是他兄弟,此刻我们就事论事,大家也不必这般围着,扰了他人做生意。”
“做生意?”那些人开始叫嚣,“今日宝月楼不做生意,只问一个公道,怎么,你算哪根葱,竟要上前帮他理论?”
另一个人道,“我们便是要将他送去见官,看刑部尚书如何审这起案子。”
此话一出,众人哄笑一堂,明宇瑾也笑,只他笑意渐冷,“这般说,今日之事,你们却是不愿善了?”
坐在地上的人嚷嚷,“若是他从我胯下钻下去,我便也愿意善了。”
明宇瑾冷笑,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明宇瑾这一看,那人只觉心凉,他分明不认识明宇瑾,但看他周身气质便也觉得是个人物。
“你不要多管闲事,不过是一个肖想他人妻子不成的浪荡子。”那人稳住心神,死咬不放。
说到这,明宇瑾便明白为何有今日的闹腾,联想温清瑶受害,想必背后之人还是不想放手,如此,今日这事只能忍气吞声。
明宇瑾起身,“男人间的事情便说男人间的事情,何至于牵扯其他,且不过是酒后口舌之争,便也算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我兄弟一回,如何?”
“你有什么面子?”
一群人起哄。
明宇瑾走到一人身边,伸手搭在其肩膀上,嘴角勾起笑意,“小弟的确没有面子,但这般说,若是今日兄弟们好说话,明日去公爵府,小弟好吃好喝招待,可好?”
京中之人非富即贵,言语口角数不胜数,但最怕便是他人做文章,如今的确是王明轩吃酒打人在先,按着他的身份,若是谏史一告,半年俸禄总是少不了,何不如说上几句好话,先使一些银两,也好被人记上一笔。
明宇瑾一说公爵府众人便知晓,京中消息最是守不住,明宇瑾回京的消息早就人人知晓,公爵府的男子个个有头有脸,特别是眼前的明宇瑾,战功赫赫。
今日他端着和敬的态度,若是不肯算了,最终说来,又是彼方无理,坐在地上的男子思量片刻,便也作罢,由着他人扶着起身,“今日是看在少将军的面子上,日后也请少将军莫忘今日交情。”
明宇瑾挑眉,“那是自然。”说着,吩咐身侧的侍卫,“你且跟着这位公子回府,请京中最好的大夫看看,诊治与用药皆由公爵府负责。”
明宇瑾处理得当,众人心中连连称赞,一些人偷摸的打量着,寻思着,京中的贵女迎来了一位新的如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