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亦安站在温清瑶的对面,他身形俊挺高大,温清瑶站在他的面前娇小柔弱,从远处看着两人,虽是秋日满目的苍凉,却因两人相对而立之时眼中的浓浓情意有了一抹别样的色彩,两人在此景中犹如万物枯黄之时,红枫叶灿烂温暖一般的存在。
毓亦安说得认真,他护着温清瑶的决心让温清瑶愣愣的看着她,温清瑶何其聪慧的一个女子,她最是清醒的人,此刻在毓亦安面前,脑袋不转,只剩下咚咚雀跃跳动的心跳声。
毓亦安低着头,将温清瑶印在眼中放入心里,好生珍藏好生保护,他伸手,拉着温清瑶的袖子,堂堂三尺男儿、西北战神五皇子,却带着撒娇的语气,“所以,不要在推开我好不好?”
你看,有什么死缠烂打并不是没有作用,毓亦安死皮赖脸的跟着,表明着爱意,是会让温清瑶感受到的,他用最了解温清瑶的方式拒绝被温清瑶推开,达成了心中的目的。
温清瑶没有开口拒绝,也没有点头赞同,她自然希望可同毓亦安一同风霜斩妖除魔,但她满心的担心,前世,亲近自己之人都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可今生,偏偏是她爱的人受了折磨,温清瑶想到此,依旧犹豫不决。
“你该相信我,也该相信,你我强强联手,何人能敌,而不是担心,我们一起,会被削弱能力,难不成我这般糟糕,不仅不能帮你,还会拖累你?”
毓亦安不让温清瑶有片刻的思考机会,他就是要催着她,让她确定,让她知晓自己如何都不会离开。
“在你眼里我那般差?”毓亦安一脸难过,拉着温清瑶的手垂落,装着可怜,“原来在你心中我……”
细长的手指堵在毓亦安的嘴巴上,毓亦安乖巧的闭上嘴巴,温清瑶点点头,眼神无奈,“殿下百般模样。”
毓亦安终于笑了起来,这是这几日他第一次笑,可一笑,又觉不妥,脸色又瞬间冷了下来,温清瑶心中感动,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个模样,事事偏爱,情绪随之而动,毓亦安平日看着计谋深远,却不想,爱一个人的时候,却如此坦诚直率。
“殿下近日辛苦,且回去休息吧。”温清瑶遂了毓亦安的心意,她思虑过后,想来极是,难不成她与毓亦安一起竟会更弱吗?
“你答应了?”毓亦安定要听到温清瑶亲口同他明说他才安心。
“殿下如此知晓我,难不成不知晓我答应还是不答应?”温清瑶逗他,这是连日来她最轻松的时候。
毓亦安嘴角有笑意,依旧不答应,“爱意要说才明白。”
温清瑶脸色通红,匆匆瞪他一眼,不再理会他,转身便要走,毓亦安伸手将她拉住,将阿青递来的点心放在她手中。
“行军打仗之时,只有吃饱的战士才更容易获胜。所以我们的瑶宝要吃饱饱,才不会被他们欺负啊。”毓亦安轻声嘱咐。
温清瑶接下点心,眸光点点看他一眼,转身离去,温清瑶因亲人逝世被伤得遍体鳞伤的心,在此刻得到不少的治愈。
温清瑶边走边想,脚步不由轻快起来,她从未想过,会有一人这样保护自己,在乎自己,被人爱着的感觉原比密甜、风爽、味美。
不远处的温彧看着两人的模样,不由想起自己同明星晴相处的往日,往日何尝不是同他们一般甜蜜清爽,可后来,为何都是遗憾?
“相爷。”
毓亦安回头,就同温彧问候。
温彧回神,从过往抽离思绪,他走向毓亦安像毓亦安行礼,毓亦安点头后想要离去,温彧却开口相拦。
“殿下请留步,殿下可知道,今日朝中有急事,因西北将军顾念往日旧情,为公爵府遇难之事请求回京,殿下不好驳回。”
温彧眼眸深意不明,像是打趣又像是探寻,毓亦安停下脚步,他的确还未听说此事,温彧这样提起,想必是要提醒自己什么。
“殿下愿意护着我家姑娘是好事,可若是我家姑娘以为有殿下护着,便狂妄无知,待殿下不在之时,何人能护着她?且殿下也不是时时在的。”温彧沉声道明,他所说之话,自然有怪罪毓亦安的意思,但深究,还能透出一股关心温清瑶来,不过太少,便也无足轻重。
“相爷,本宫以为你会更乐意三皇兄去西北,那里虽环境恶劣,对皇兄来说却是一个好去处,只要皇兄去了,以父皇对他的宠爱与如今的地位,回来必定另有天地。”
毓亦安眼眸渐冷,恢复平日待人疏离模样,“而我,不过只想得一人心,护住国门,并无其他之意。相爷不如想想办法,给父皇些中肯的意见,相爷以为如何?”
温彧不想,不过一句,毓亦安便能想得如此多,也知晓皇上与自己的意图,若不是他母族卑微与西北之人的牵扯,眼前的毓亦安倒也不错。
“龙心不可测,微臣也只是提醒殿下,护着小女罢了。”温彧圆了过去。
毓亦安嘴角的冷意越发明显,温清瑶是温彧的女儿着实可悲,温彧的心中实则算的都是权谋,他与明星晴的感情看似他深情,只不过是自私,那样的感情到底是占有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一目了然。
“不管我在何处,何人都不能伤害温清瑶半分。”毓亦安言语坚定,看着温彧那谋算深深的眼眸,“不管是何人!”
说完,毓亦安转身离去,温彧站在原地,情绪不佳,因为毓亦安的威胁也因为毓亦安的聪慧,他极为担心,在他苦心的谋略下,毓亦安会不会影响大局。
但转念一想,毓亦安的软肋抓在自己手中,他又有何畏惧。
相府门外随着几人散去,恢复安静,入府的温清瑶,却被二房众人拦住。
温老夫人被人请来,坐在院子中间,死死的盯着温清瑶,似乎想要将温清瑶生吞活剥。
温清瑶退后一步,冷眼看着这些来势汹汹之人,她预料到相府之人在她回府之时定会为难,因此并不惊讶,只看着而她们如何作为。
“你还有脸回来,难不成你是想让相府如同公爵府一般,被人灭门么?”梁氏指着温清瑶责骂,厌弃她如同厌弃瘟神。
温清瑶只觉好笑,她自然知晓自己危险,要不然她为何不呆在公爵府,只温清瑶生生忍住笑意,“我姓温,不回来该去哪儿?”
“你该去哪儿便去哪儿,莫要连累我们便好。”梁氏在温老夫人身边,极尽得意,每时每刻不忘挺着她的肚子,“相府几百人口,自是不能让你连累了。”
温清瑶垂眸,周身越发冰冷,“那按照你们的意思,便是不认我这个人了?”
“不过是一个祸害,认你有何用。”梁氏指着温清瑶,“你没有回来之时,人人平安,你一回来,家里鸡犬不宁,你果真是一个祸害,不仅将自己的母亲克死,还要克死所有人。”
此时,卢嬷嬷与云嬷嬷赶来,看到温清瑶被如此对待,心疼又不知该如何。
温清瑶抬头,她的眼神阴郁无比,那样好看的眼睛,如今却有尖嘴獠牙的野兽一般恐怖,一直说话的梁氏暂且在此时闭嘴。
“我的母亲到底如何去世,想必在座的众人都该比我清楚。”温清瑶按着云嬷嬷的猜测,用怨毒的声音说出来。
“来人。”
一直不说话的温老夫人开口,唤人前来,“将她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