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景深薄唇紧抿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怕去见祖宗;
如果容画真的出了事,他宁愿自己去见祖宗。
“我们也不希望容小姐受伤,而且是容小姐自己给队长挡枪,又不是队长用她挡枪,她才受伤的!”
旁边一个队员不服气地道。
他们都感谢容画救了郁少霆,但是郁少霆凭什么这么狂?
听到他的话,郁少霆脸色瞬间更阴鸷了不止一个度,垂在身侧的大手猛然紧握成拳。
岳景深冷冷地道:“闭嘴!”
队员看了看他,忍不住道:“队长,就算您要罚我,我也要说!
容小姐明明是您的未婚妻,他一个前任有什么好嚣张的?
在这里装得好像对容小姐多好似的样子,如果他真的有那么爱容小姐,容小姐还会成为您的未婚妻?”
“我说闭嘴!”岳景深怒吼道。
旁边的队员拉了说话的人一把,示意他别再说了。
要是真把队长激怒了,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队员看了看岳景深,不再敢说什么了。
岳景深转头看了眼郁少霆,见他脸色可怕地吓人,便也没再说话。
咔。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郁少霆瞳孔猛然紧缩,见穿着手术服的孟固从里面走出来,沉声问:“她怎么样了?”
孟固冷冷地看了他和岳景深一眼,摘掉口罩,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
“孟医生,小画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岳景深满眼焦急。
孟固冷冷地道:“吵啊!继续吵,一个个嗓门很大很厉害啊,再闹大一点,看看能不能把小小姐吵醒,那我真是感谢你们了!”
他瞥了眼岳景深嘴角的伤。
在场这些人里,敢打岳景深的也就只有郁少霆了。
郁少霆脸色阴沉极了。
他有种想给孟固一拳的冲动,让他快点说沉画的情况,而不是在这里说一些废话。
看在孟固是主治医生的份上,他忍了。
孟固本来以为,有郁少霆和岳景深这两个人在,小小姐的安全应该没问题。
毕竟她也是他们费劲辛苦才救回来的,而且都知道现在她的身份很敏感,身边危机四伏。
所以这几天孟固在研究郁少霆的解药,他也放心沉画的安全,没想到今天就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吓!
看到昏迷中的沉画躺在手术台上,他还以为她已经死了,那他以命都不足以向容家谢罪!
孟固心里不爽,正要说话,忽然看到郁少霆眼神阴沉沉地盯着他,心里咯噔一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这家伙真发起疯来,只有小小姐劝得住。
但是小小姐现在还在昏迷中。
孟固皱着眉:“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有对她造成致命伤,现在人在昏迷中还没醒,但是她中毒了。”
听到前面几句话放下心的郁少霆和岳景深瞬间都变了脸色。
郁少霆冰冷阴鸷的黑眸死死盯着孟固:“什么叫她中毒了?”
孟固:“子弹头上泛蓝色荧光,我怀疑是毒药残留,因为这是很常见的下毒方式,连遮掩都没遮掩,目的就是保证中枪的人必死无疑!只是现在毒药病理分析还没出来,我还不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
孟固说他怀疑中毒,那十有八九是已经真的中毒了。
“你能解毒吗?”岳景深马上问。
郁少霆也直勾勾地看着孟固。
孟固眼神匪夷所思,这两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他都说了毒药病理分析还没出来,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毒,怎么解毒?
“一切都要等毒药病理分析出来,我才知道这是什么毒,能不能解毒。”
孟固解释道。
他也快烦死了,本来一个郁少霆中的毒,没有头绪就够头疼了;现在又来了个小小姐。
岳景深抿了抿唇,皱着眉严肃地道:“孟医生,请你现在马上去休息,等小画的病毒分析出来了,你就投入给她解毒的工作,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说,不管是什么我都给你找来,一定要治好她!”
好家伙,这是把他当驴使唤是吧。
“行,我不回去了,就在医院睡,病理报告出来了你们通知我。”
孟固也着急给沉画解毒。
在这之前他必须养好精神。
“孟医生,我带你去休息。”周易道。
孟固没再说什么,跟着周易离开了。
郁少霆紧抿的薄唇绷成一条直线,转身朝电梯走去,走进电梯,直接按了关门按钮。
……
病房里。
沉画穿着蓝白相间的病服,闭着眼睛静静地躺着,纤长浓墨的睫毛在苍白的小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平日里红润的唇瓣失去血色。
像一朵被抽了生气的花。
郁少霆站在病床边,幽暗的黑眸深深地注视着昏迷中的女人。
心如刀绞。
他多希望,躺在这里的人是自己。
明明几个小时前,她还躺在他身边,还在和他说话;
郁少霆瞳孔颤了颤,弯下腰去,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一部分灯光,在沉画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男人修长的手指拉开沉画领口,只见她精致细嫩的锁骨下面有一块白色纱布。
伤口被纱布盖住了。
这时,门口传来走进来的脚步声。
郁少霆眼神一冷,手指松开,将她领口布料弄好,将露出的锁骨挡得严严实实。
岳景深看着昏迷中的沉画,幽暗的黑眸充满痛苦:“我真希望自己能替她。”
“你当然应该替她。”
郁少霆冰冷的声音充满杀气。
岳景深满眼懊恼:“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她会出事,我一定不会让她跟我一起去。”
他应该把她留在军务处的;
他怎么会这么蠢,明知道外面很危险,还要纵容她跟着自己。
郁少霆目光凌厉:“财政部发生什么事了?”
无缘无故,沉画不会大半夜跑去财政部。
岳景深皱着眉,面色凝重。
他把财政部发生爆炸,宋副司长死亡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时事情很突然,我以为抓到的那几个人就是全部在场的凶手,我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在那里!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他们不是没逃走,而是一直故意留在那里的。
在这个时候宋副司长死了,他们知道一定会有我们这边重要的人去调查事情。
所以他们才一直待在那里等,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宋副司长而已。”
这是一种以命换命的手段;
疯狂,近乎歇斯底里,但是很有效。
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了,今晚死一个宋副司长,和岳景深,这会造成巨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