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分钟,沉画软软地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睡了过去。
吱——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走进来,男人包裹在手工西装裤里的长腿在沙发上边停驻。
郁少霆垂眸,幽暗的黑眸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女人,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过了会,他蹲下身,大手捧住沉画白皙娇嫩的脸。
“画儿。”
沉画比从地牢里救出来的时候,又瘦了许多,下巴尖尖的,手腕也细了许多,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郁少霆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心里是无法言喻的痛苦和悔恨。
那天郁少霆联系了孟固,孟固带来了两个最厉害的催眠师和心理医生。
经过两天催眠治疗,郁少霆全都想起来了。
他的画儿还好好的活着。
锦辰是他们的孩子,锦辰生下来的时候那么小,当时她的身体一定也很的虚弱。
她把锦辰送到他身边,自己却没有出现,那时候她的情况应该也不乐观!
当年郁少霆帮助沉画解除蛊虫,不想让沉画看着他死,那样只会让她会更加痛苦,于是他选择不告而别。
这三年,他的画儿一定吃了很多苦。
三年后,她来找自己了,可是他又做了什么——
让她吃了更多的苦!
他碰了别的女人,对沉画说了那么多恶毒的话,亲手害死了他们的孩子!甚至就在得知她流产的时候,还羞辱她……
郁少霆看着沉画苍白消瘦的小脸,心脏仿佛绞成一团。
这几天她在医院里,该是什么心情。
低下头,结实的手臂将沉画抱进怀里,男人巨大的力气仿佛要将她嵌入身体里般。
男人俊脸埋在女人颈窝,眼角沁出湿润的泪意。
“画儿……对不起……我好想你……沉画……我好想你……”
郁少霆一遍又一遍地呢喃低语,眼角沁出泪珠,滴落在女人细嫩的颈窝里。
郁少霆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
明明沉画在他怀里,她的身体是热的,可是郁少霆就是有种强烈不安的感觉,仿佛只要一松手,沉画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郁少霆抱了沉画一会,幽深的目光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缓缓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女人柔软的唇。
在药物作用下的沉画闭着眼睛睡着,没有丝毫反应。
……
沉画是被电视发出的声音吵醒的。
女孩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只见锦辰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球赛,旁边坐在轮椅上的郁少池在玩手机。
沉画小手撑着沙发坐起来。
锦辰和郁少池察觉到她醒了,纷纷扭头看过来,锦辰跳下沙发上跑到她身边。
“妈咪,你醒了。”
沉画捏了捏他可爱的小脸,看了看四周,见还是在休息室里,眼神有些疑惑。
“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妈咪,我们出来找你,看到你睡着了,就没叫醒你,你可能是太累了。”
这段时间沉画身体虚弱得厉害,玩游乐场耗费大量体力,累得睡着了也说得过去。
郁少池眸底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暗色。
沉画睡了一觉,浑身骨头有点酸软,她摸了下口袋,偷来的药瓶还在。
“唔,可能是累了吧;对了,雪娜去哪了?”
话音刚落,雪娜推开门走进来。
“小画姐姐,你醒了。”
沉画看着雪娜泛红的小脸,有些肿的唇,唇瓣颜色也是诱人的绯红,眼神意味深长:“雪娜,你干什么去了?”
“我去上洗手间。”
雪娜眼神明显闪躲,沉画根本不信:“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撒谎了?”
雪娜浑身一震,赶紧道:“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是去洗手间,只是……只是我遇到易周了。”
说到最后她神态明显不自在。
沉画诧异:“他也在这里?”
“嗯,不过现在已经走了。”
雪娜道。
沉画眼神闪了闪,没再多问,低头轻轻拍了拍锦辰的头:“走吧,我们继续去玩别的。”
沉画一行人又继续玩其他项目。
离开密室逃脱,他们来到摩天轮游玩区。
沉画刚走过去排队,突然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差点摔倒,郁少池眼明手快搂住她的腰,把她扶住。
“没事吧?”
郁少池皱着眉问。
沉画摇了摇头:“没事。”
撞开沉画的是个年轻时尚的女人,雪娜不悦地道:“喂,你为什么撞人?”
“谁撞你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啊,我可没碰到你们。”女人十分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雪娜:“刚才分明是小画姐姐站在这里,是你把她撞开了,你抢位置排队,居然撞了人还不承认!你让开,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四周游客纷纷看过来,对她们指指点点。
年轻女人觉得没面子,拔高音量道:“你这人有病吧!本来就是我在这里排队,谁撞你了?你有没有素质?故意找麻烦是不是!”
雪娜眼睛一眯,顿时用更大的声音吼回去:“你就是抢位置!声音大你就是对的吗?啊?我比你声音还大!!!”
年轻女人直皱眉,两只手紧紧捂住耳朵,这女人嗓门怎么大成这样啊!
“你喊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反正今天我就是要先玩,你想玩就在我后面排队!”
女人架势十足,很是嚣张,不等雪娜说话,她不可一世的表情突然变成甜蜜的微笑,嗲着声音朝那边挥手。
“景深哥哥,这边。”
景深哥哥……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沉画眼神一闪,转头朝那边看过去。
穿着浅灰色休闲装的年轻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英俊硬朗的气质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存在。
真的是岳景深。
“单纯的好人~~~”
郁少池阴阳怪气地轻笑了声。
沉画回头,只见郁少池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直接丢给他一记白眼。
“怎么是他啊?”雪娜也道。
岳景深走近了,也看到了沉画一行人,穿着粉白裙子的年轻女孩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绝美夺目,像朵娇嫩的水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