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秋山抬起头来,撇嘴说道:“孙小哥,你说这话多没意思啊,你肯帮警方除掉潘半城已经是大功一件了,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王先生还说要为你再办一次庆功宴呢。”
孙阳一听这话,回想起上次庆功宴的场景,当即摆摆手,尴尬地说道:“呃我想庆功宴我就不去了吧,大家都挺忙的。”
“诶,孙小哥你说这话我就不高兴了,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第一号大功臣,这次庆功宴你非去不可。”郑秋山说着,随即注意到孙阳手上的药盒子,便问道:“话说回来,你这次独自一人行动,不让警方介入,就是为了从潘半城手中骗到这个盒子啊?”
“嗯,算是吧,怎么说这个东西也是周沁雪不惜安危,重金买来的,我不能让它被潘半城毁掉。”说到这里,孙阳才想起什么,回头跟唐家洛说道:“唐先生,你应该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吧。”
唐家洛愣了一下,随即沉住头来,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好隐瞒了,这个药盒里放着的东西的确是周沁雪买下的一株老药,青霜子。”
“青霜子?”听到这三个字,孙阳稍微有些惊讶,他从他的师傅鬼医私藏的古书里曾经了解过,青霜子是非常难得的一枚老药,说是老药还有些小看了它,确切来说应该说是一枚古药,源自于古时候霜降时节,青天葵结霜之后的产物,由于常年低温保持了青天葵的药性,再结合千年寒霜所吸收的天地精气,两者合一形成一种合成型的老药,是为青霜子。
之所以说非常难得,则是因为青天葵的药性很难保存,温度低了会失了药性,温度高了反而会枯萎,只有常年的温度适宜才能孵化出这么一款老药。
正因为如此,当孙阳触碰到这个药盒子的时候,便能感受到从盒子里散发出的一股寒冷的气息,这让孙阳明白,盒子里头的东西并不简单,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青霜子这种老药。
惊叹之余,孙阳又问道:“那么唐先生你知道周沁雪为什么要买这种老药吗?”
“这个,唐某实在不知。”唐家洛摇头说道。
孙阳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问太多,将药盒子收了起来,回过头凝望着周沁雪那张熟睡的脸,心想着等周沁雪醒来过后再来问一问她。
由于整晚没睡的缘故,孙阳便打算趴在病房里的桌子上草草睡一觉。
唐家洛和郑秋山见状只能先行离去,毕竟由于潘半城这件事,这两人要做的后事还是挺多的,不过郑秋山在临走前似乎有什么事要说,看着孙阳疲倦的模样便没有说出口,别了孙阳之后便匆匆离去。
孙阳原本以为两人走后便可以好好睡一觉,可刚睡不久便接到了乔东阳的电话,孙阳这才想起自己和乔东阳之间还有约定。
不过接起电话之后,还没等孙阳开口,乔东阳便带着歉意地说道:“孙先生,抱歉打扰到你,这次跟你打电话是跟你道别,由于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珊瑚湾的商业格局因此发生改变,所以我不得不先行回去北都跟我父亲通报一声,在这里还得感谢孙先生为我们乔家肃清了潘半城这个叛贼,来日必定酬谢于你。”
孙阳闻言是有些烦恼的。
杀个潘半城而已,自己也没花多少气力,怎么就各个都来感谢了呢。
唐家洛为了感谢要做牛做马,郑秋山为了感谢说要开庆功宴,怎么就连这乔东阳也一样,为了感谢还说要酬谢一番。
孙阳心里表示很无趣,这些功成名就财富利益他怎么会感兴趣呢,毕竟,他可是连江南军区负责人,珊瑚湾老大这两个人人都想坐的位置都放得下的人啊。
对此,孙阳回应道:“乔先生言重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酬谢就不必了吧。”
“难得拥有如此实力的孙先生这么谦虚,还真是后生可畏,呵呵。”乔东阳说着,随后忽然话题一转,说道:“对了,孙先生结婚了吗?”
孙阳被乔东阳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住,愣了一会,随即尴尬道:“结婚?啊暂时没有呢,我还单身呢。”
“单身?”乔东阳的语气里压抑着一股兴奋,却装作疑惑道:“可我怎么记得孙先生你曾经讲过,周沁雪是你的女人?”
“哎呀,那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乔先生不要放在心上,周沁雪其实只是我师姐而已啦。”孙阳尬笑地回应着。
虽然两人之间有暧昧关系,但孙阳知道,以周沁雪这薄脸皮子的性格,如果这一觉醒来,外面纷纷扬扬地散播着她是他的女人这种消息,周沁雪很有可能会又是恼羞又是发狂地抓着他的衣领一遍遍地质问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时可就纠缠不清了。
哎,“女人”就是麻烦。
听见孙阳轻微地叹气,那边的乔东阳似乎心领神会,说道:“看来孙先生不止谦虚,还如此洁身自好,乔某当真敬佩。”
说到这,乔东阳语调微降,继续说道:“好了,就说到这里吧,我听孙先生的语气似乎有些疲倦,我就不打扰你了,哦,对了,可别忘了为我父亲治病的约定,三天后,我再联系你。”
“总算完事了。”
终于把这通电话说完了,孙阳舒了一口气,将手机扔在一旁,趴在床上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镜头回到珊瑚湾的客运码头,一艘加大型的白色潜艇上,刚挂掉电话的乔东阳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这时,一旁的刘斌发话了。
“乔先生,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嗯,拥有这般不俗实力的孙先生,谁会不想与他结交关系呢,若是有此人相助,乔家事业必当蒸蒸日上,只不过孙先生这人太过淡泊名利,世俗的东西入不了他的法眼,珊瑚湾之巅的位置他也丝毫没有兴趣,但人总该有想要的东西,孙先生这名英雄,总该过不了美人关吧,不过,这件事,千万不要让我的父亲知道。”
乔东阳平静的面容下,一丝狡黠闪过他的眼眸,忽然逝而不见,他的话,也随着海流声渐消渐散,只留在了他和刘斌的内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