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一声天地共振的炸响,只见不远处的浅海海面喷出一条粗大的水柱,整个海面随之荡起波浪,四溅的水花宛如淅淅沥沥的雨点一般落在海上,伴随着一层层充斥着火药味的烟雾浩然而生,一片片的涟漪扩散开来。
看到这一幕,潘半城不禁狂笑了起来,大声道:“哈哈哈,原来是往浅海那边逃去了啊,速度还挺快的,不过,就算逃跑的速度再快,你孙阳也料不到我会送出这么厚重的一份大礼吧,可惜没能看到你临死前错愕的样子,还真是遗憾呢。”
“接下来。”潘半城的笑容戛然而止,随后回过头跟水蜈蚣说道:“传令下去,就算翻遍整个珊瑚湾,也要把唐家洛这家伙给我找出来。”
“是。”水蜈蚣应了一声刚想回身走去,就在这时,岸边忽然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声音。
“都给我站住,潘半城,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听见声音,潘半城回头望去,只见岸边有一伙人风风火火地走来,为首的正是乔东阳以及他的手下刘斌。
见乔东阳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潘半城笑道:“唷,是乔先生啊,你光临珊瑚湾怎么没通知小弟我呢,我好去迎接你啊。”
乔东阳气得全身都在颤抖,指着潘半城怒道:“哼,迎接?你怕是要篡位吧,亏我父亲这么信任你,将珊瑚湾的产业交给你和唐家洛打理,你却以权谋私,利用职务之便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制造毒品,谋害唐家洛,甚至还将我父亲的救命恩人孙阳给害死!”
“这不是以权谋私,这叫商业手段,哪个商人不都是这么做的呢?”潘半城仰着头,高高在上地说道。
“好,既然你说你的所作所为是商业手段,那我今天也要用商业手段替孙阳报仇,潘半城,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不用干了,我要收回你在珊瑚湾的所有产业,废掉你的职务,让你一辈子不得翻身。”
乔东阳气急败坏地说,然而潘半城并没有露出半点害怕,甚至闻言过后再次狂笑起来,不屑道:“我没听错吧,乔先生,现在珊瑚湾是我的地盘,你居然说你想收回我的产业,呵呵,可笑,我觉得你应该担心一下你的性命会不会被我收走。”
听了这话,乔东阳一愣,紧握拳头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要收走我的性命?潘半城,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潘半城的狂笑戛然而止,随即用一副恶狠狠的口气说道:“是你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在珊瑚湾这么跟我说话,都给我出来,我要让乔先生知道我潘半城在珊瑚湾是什么人。”
话音落下,码头四处瞬间涌现出一大群人,各个手持武器,阵势浩荡,纷纷围住了乔东阳和刘斌等人。
见了这架势,乔东阳稍微有些震惊,但还是保持着镇定,说道:“潘半城,你难道想造反吗!”
“呵呵,造反?”潘半城饶有意味地说:“我这叫肃清反党,如今唐家洛日薄西山,身受重创,就连你那位老父亲的救命恩人孙阳也已经是一具死尸,啊不,他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死无全尸了,如今在珊瑚湾,还有谁会跟你站在一起?”
听了这话,乔东阳凝眸环视四周,他知道在码头四周有不少来观战的人,都是一些珊瑚湾上的大佬,如今他也只能赌一赌运气,将希望放在这些人身上。
“各位珊瑚湾的同侪,我乔东阳今日被小人迫害,需要各位的帮助,倘若谁能祝我一臂之力将潘半城拿下,我承诺我会将潘半城的产业全盘交给他,决不食言。”
然而,乔东阳这话已经喊出有好一阵子,周围的旁观者却各个一声不吭,甚至有的直接转身走人,不想跟这件事扯上一点关系。
其中在码头的不远处有一伙黑衣人,为首的黑衣人见了这一幕之后,便跟身旁的一位中年男子问道:“江老板,我们帮还是不帮?”
那位江老板缓缓地抬眸,细语道:“你小子是冲昏脑袋了吗,帮乔东阳好处是大,但若是得罪了潘半城,日后在珊瑚湾我们还怎么立足。”
黑衣人撇嘴道:“那意思是不帮?”
“我们不但不帮,还得马上走人,别牵连到自家人。”江老板说罢,便转身匆匆走去。
这位江老板是珊瑚湾江家贸易集团的老总,名为江弘,今晚前来油田码头,只是为了看看潘半城和唐家洛这两位大佬的恩怨如何了结,可没想到中途冒出个孙阳,致使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此刻江弘也不想跟这种事攀上关系,毕竟他也知道潘半城是什么人,做事阴险狡诈,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的手下都可以出卖杀害,乃至在珊瑚湾盛传一个真理:宁愿得罪所有人,也不能得罪潘半城一个人。
然而,这个真理在某人身上却不见得会生效。
“既然没有人敢站出来,那就让我来帮你拿下潘半城!”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码头上方响彻起来,众人闻声纷纷抬首望去,这才蓦然发现,一个伟岸的人影高高在上地站在码头岸停靠着的起重机上,身体的轮廓边上伴着银灿灿的月光,宛若是救世主一般。
众人定睛一看,纷纷大惊失色,只因这名救世主不是别人,正是所有人都以为被炸死的孙阳。
“怎,怎么可能,你竟然没死?”潘半城抬首看到这一幕,眸里闪过一抹惊异之色,不敢置信地说。
孙阳以一副傲视群雄的姿态俯视着众人,嘴角一勾道:“抱歉,我这身硬骨头让你失望了,炸弹炸不死我。不过我也挺失望的,你太瞧不起我了,竟然只放了一个炸弹,想要对付我最起码也得几百几千个,那样的话,至少还能让我皱皱眉头。”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炸不死你。”潘半城咬牙切齿地说。
“如果要原因的话,倒是有一个。我孙阳要是想活着,谁都不能让我死,同理,我要是想让一个人死,他就活不过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