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下山之后认识的人以及发生的事情,孙阳都有些舍不得了,甚至还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但这一天不管怎么样都会到来,毕竟,找到师娘这个任务可是他的师傅鬼医这一生的遗愿。
“不过话说回来,我的师傅现在会在哪里呢,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因为思念师娘而喝酒喝通宵呢。”想到自己的师傅,孙阳便不禁如此心想道。
“不不不,别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到师娘。”孙阳摇了摇头,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可一想到即将要见到师娘,孙阳的心情还是一团慌乱,慌乱得就好像有种要去见丈母娘的紧张感。
心想如此,孙阳不禁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认真开车的周沁雪,这才发现周沁雪竟然没有半点慌张,见此孙阳问道:“师姐,你醒来之后就没吃过饭,我们要不要吃点饭再去?”
毕竟孙阳现在可是慌得一逼,手脚都在发抖,总感觉不吃点东西就会昏倒似的。
可没想周沁雪一句话不说地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得彷如在沉思着什么。
见周沁雪这般模样,孙阳这才回想起前阵子周沁雪的叔叔周伯青跟他说的话。
“看来,周叔叔说的应该是对的,师娘患了重病,也难怪师姐也有这般表情了。”孙阳暗自心想,随即撇撇嘴道:“师姐,师娘的事,你叔叔给我说了。”
周沁雪闻言这才愣了一下,回头扫了孙阳一眼。
“他跟我说,你的母亲病了。”说到这里,孙阳不禁问道:“是很严重的病吗?”
“嗯,很严重。”周沁雪语气不由地变得低沉,随即舒了一口气道:“现在你知道之前我为什么不让你见我母亲了。”
“她的身体已经被病魔折磨得很虚弱,这些年以来她都很少笑过,所以我才不想让你见她,从而让她想起以前那些不好的回忆。不过最近还好,因为有叔叔的照顾,她开始慢慢地恢复过来,但很不幸的是,她的病又开始发作,医生都说她活不过这几天了。”周沁雪说到这里,脸色不由地低沉下来。
见此,孙阳内心不禁为此感到悲沉,但还是抿抿嘴笑道:“师姐你就不用担心啦,你可别忘了我可是被北都医院誉为医圣的人,再难治的病我都有办法治好的。”
听了此言,周沁雪不知缘何地笑了笑,或者是为孙阳的乐观而笑,又或者是为孙阳的天真而笑,又或者是对不公的命运而露出的无力的笑。只听得周沁雪收起了笑,继而凝重道:“她的病其实一点都不严重,甚至可以说那不是病,我找遍北都所有的医生,都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病,各个都说治不了,只有某个深巷里的老中医说过不同的话,他说,那不是病。”
“嗯?”孙阳不禁感到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不禁疑惑道:“不是病?那是什么?”
周沁雪沉默了半晌,才沉重道:“他说,那是命。”
听了此言,仅仅几个字,却让孙阳不禁一愣,脑里似乎有一道蓝光闪过。那道蓝光彷如是一股细流,将自己记忆里的某本泛黄的古籍翻开到最后一页,页面上隐约出现了某种病症的描述,恰好就跟周沁雪口中那位老中医所说的话一样,那不是病,那是命。
“难道就是那个?”心想如此,孙阳内心不禁一震,眸里尽是惊恐之色。
这下子,孙阳心里早已没有了对见到师娘而感到的慌张,反而是更加急切地想要见到她,想要知道发生在师娘身上的病症,究竟会不会像是那本泛黄的古籍上所描述的一样。
车子停下的时候恰好是夜里,周沁雪和孙阳两人来到了一片寂静的郊外,没有路灯,唯有月光作伴,以及路的尽头处一座看似时代久远的别墅里散发出来的灯光。
“就是这里了。”周沁雪轻声道,随即带着孙阳一齐走过一条虫鸣声纷杂的草路,来到别墅里头的时候,孙阳便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药香味,其中不乏好几种珍稀老药的味道。
“看来为了治好她的母亲,师姐没少下功夫啊。”孙阳不禁如此感叹道。
孙阳跟着周沁雪来到了别墅的二楼,推开一个房间的门,这才看到一张偌大的床,床边坐着一脸凝重的中年男子,正是周伯青。而床上,则躺着一名安详地闭着眼睛的妇人。
看到妇人的那一刻,孙阳不禁心头一颤。床上那个妇人的样貌,跟周沁雪有几分眉眼相似,这让孙阳知道这就是周沁雪的母亲。可疑惑的是,这位妇人的脸色却红润如初,不像是将死之人,更不像是得了重病的样子。
“你们来了。”见到两人来到,周伯青立即起身打招呼,可脸上却是一副凝重的模样。
“我母亲她怎么样了?”周沁雪小声却着急地问道。
周伯青摇了摇头道:“睡下不久,但情况还没好转。”
“你跟她说了孙阳要来了吗?”周沁雪忽然问道。
“还没,我怕她承受不住。”周伯青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但我想,现在就算说了她也不会在意这些了吧。”
听了这话,周沁雪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回过头望着躺在床上的妇人,脸色又再一次沉了下来,直到看到妇人的眼睛缓缓睁开,周沁雪才急忙走上前去问道:“母亲,你怎么样了?”
周沁雪的母亲并没有回答,一双无神的眼眸四处环望,直到看到了孙阳才恢复起几丝生气,凝着眼眸道:“这位是。”
没等周沁雪和周伯青回话,孙阳站前一步面不改色道:“我叫孙阳,我是来救你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周沁雪的母亲,一听到孙阳这么说,便是疑惑地反问道:“救我?”
“对,我是医生。”
听了孙阳这话,周沁雪的母亲干笑一声,摇头道:“算了吧,我这病已经没救了,我也没打算继续活下去了,你也没有资格救我,还是走吧。”
周沁雪听到她的母亲这么说,脸色一下子担忧起来,还想说点什么,一旁的孙阳忽然唇角一勾道:“我是鬼医的徒弟,这下我有资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