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孙阳还是有一点不明白。
自己跟王卫国之间也不过是见过几次面,就算是因为捣跨了野人山的贩毒组织这件事立了功,可也只不过是顺便带过的而已,这老家伙怎么就如此信任自己,将所谓的军事机密说给自己听,还要自己做什么江南军区的负责人呢?
难不成?
心想如此,孙阳抽了抽鼻子,装着一副惋惜的模样,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王先生的心意我心领了,只不过啊,别怪我没有跟你提起过,你可能有所不知,我虽年纪尚还年轻,其实我这上有老下有小,都要靠我一个人养活,我实在是有心力不足啊……”
王卫国闻言一愣,皱眉疑惑地反问道:“可是我听人讲起你是个孤儿,而且还是单身,没有老婆也没有孩子,你……”
嘿嘿……孙阳心里不禁失声哑笑,随即抬头,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故作疑惑地反问道:“哦?王先生是听谁讲起过呢?”
王卫国闻言又是一愣,却是愣得仿佛没有愣过,很快恢复正常:“这我倒是记不太清,怕是郑所给的消息吧。”
但实际上,才不是郑秋山告诉王卫国的。
王卫国之所以这么回应,是因为给消息的人嘱咐过不要跟孙阳谈及这件事,而且,在今天这个场合,王卫国也不好将那个人的身份抖出来。
“哈?竟然是郑所长透露的?”孙阳将计就计,起身做出一副出门的模样:“把他叫进来一问便知。”
“等等,孙小哥,请留步!”王卫国见状,唰的一声站起身,说:“这就免了,郑所长他现在在楼下的包厢房里,把他叫来怕坏了气氛。”
“为啥?”孙阳这会是一脸懵逼。
“咳咳。”王卫国咳嗽了一声,随即说道:“其实,真正的庆功宴在楼下的包厢房里,郑所等人正在那个包厢里庆祝呢,我这会叫你来不过是想跟你商量江南军区这件事,既然孙小哥回绝的意思这么明确,那就暂时先不提。”
“谁说我回绝了。”孙阳打断了王卫国的话,嘴角勾起,随即补充道:“我的意思只不过是容我想想罢了。”
王卫国皱了会眉头,心里惊疑着孙阳这小子的态度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这事发生得太突然,我怎么说也得问问我家里人的意思。”孙阳抿着嘴说着,说得仿佛就跟真的一样。
“好!我就喜欢你孙阳这一点!”王卫国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应付,只好重新拿起酒杯道:“孙小哥,为表示诚意,我再敬你一杯!”
孙阳人狠话不多,直接就干了这杯酒,随后擦了擦嘴角的酒迹,试问道:“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别忘了去跟郑所报告一下,他们还在楼下的包厢房里等着你去庆祝呢。”
王卫国说着,直到见到孙阳走出了门,才释然地长舒一口气,满脸凝重地坐了下来。
房里的气氛依然凝重,按照剧本发展得好好的却被孙阳一句反问乱了套,这下,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王卫国身旁的老叔忽然干咳了一声,微笑道:“这小子,果然有趣,不简单。”
王卫国听了先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心里暗自思忖道:“敢情?刚才自己是被孙阳这小子反摆了一道?还神不知鬼不觉的?”
另一边,孙阳一出门,便是暗自心喜,像是心口那块大石被搬开了一半轻松,就连走路都显得轻盈了许多。
虽然他并不知道王卫国为什么有邀请他加入军区的意思,但看着方才王卫国的表情,他也清楚一二,兴许是那个人吩咐的。
既然是那个人吩咐的,兴许有可能是那个人的意愿,那么军区的事便可以暂先留个回旋的余地,问过之后再来做决定也不迟。
心想如此,孙阳踏着小碎步走到了楼下,可在经过一条通道口的那一瞬间,忽然远远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条花裙下雪白的大腿撑起俏丽的身姿,黑长直的披肩发散开,露出精致如雕刻的侧脸……
孙阳心头一惊。
那不是周沁雪今天穿出门的衣服?那不是周沁雪让人忽视的侧脸?
那不是周沁雪,还能是谁!
只不过,即使确认那是周沁雪,但她的举止却有些反常。
她似乎来这明月酒店在找什么人,而且表现得非常谨慎,感觉像是怕被人发现到一般。
孙阳心里不由想到,难道周沁雪今天出门叫我不要跟着来,是为了偷偷摸摸来明月酒店?
而且现在看来,只有周沁雪一个人……莫非?她是来与他人私会?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周沁雪…
孙阳心里不禁有些懵逼。
沈梦梦出国了也就算了,柳青青跟别人了也就算了,怎么连正室……呸,怎么连自己的师姐周沁雪也学会偷人了?
不对不对,师姐不是那样子的人……不会的不会的……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孙阳还是抱着疑惑地偷偷跟了上去。
而就在这时,周沁雪忽然觉察到了什么,猛地一个回头望去。
孙阳见了,当即之下回身侧首,躲在了一扇门后,透过门上的可视玻璃观察着周沁雪的举动。
好在孙阳的身手敏捷,周沁雪并没有察觉到他的踪迹,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拉开一个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孙阳清楚地看到那扇门的内把手有一只手伏在那里。
孙阳看得很明显,那只手,肯定是男人的手!
而且,孙阳还远远听到房间里头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虽然孙阳的听觉极其敏感,但酒店的门明显是隔音效果非常好的,关上了门便听不见其余的声音,只听到一句:“周小姐,你来啦。”
听到这里,孙阳全身的血液都爆炸了。
虽然周沁雪只是他的师姐,并没有已经确定了的亲密关系,但……亲都亲了,都那啥了,孙阳可容不得这样子的周沁雪如此轻易地落在他人的手里。
但那个“他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