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这些医生各个都不淡定了,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这些医生都是北都医院的名医。正因如此,他们知道光是这些药材的价值,就足够撑起一家医院了。这让这些医生不禁怀疑起孙阳尝药的目的,究竟是钱多人傻,还是大材小用,抑或是将这些药材做成药引的背后,真的有那么一种药材需要用到这么贵重的药引。
但若是真的有这么一种药材,那么这种药材肯定比这些药引的价值还要高,甚至说是千年老药也不为过。
但没等众医生猜出这种药材究竟会是什么,他们就已经被尝下的药材的药性折磨得半死不活,尽管喝了洗胃水将药材吐了出来,最终也还是各个趴在地上不省人事,唯有老院长一个强忍着眼泪嚼着咽下去,可眸里却尽是深沉的老泪。
待到孙阳收药回来的时候见到这一幕,不由地一愣,急忙道:“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没有人回应,只有老院长缓缓地抬起头,眸中含泪地哽咽道:“孙医圣,你的胃是铁打的吗?”
说罢,老院长也随之奄奄一息地趴在了地上。
孙阳见此喟然地叹了一口气,见到这帮医生记录下来的各种药引药方,也觉得自己对不起这帮如此信任自己的他们。于是,孙阳便一边继续嚼着药材,一边帮他们把脉,梳理他们胃门的经脉穴位。直到将各个医生体内的药性疏通之后,孙阳才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尊敬道:“为了我孙阳的所求之事,不惜以身体为代价相助,你们的恩德,孙阳必当铭记在心。”
说到这里,孙阳又叹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道轻唤声从一旁传来。
“孙阳,你找我吗?”
孙阳回头望去,见到来人之后便起身致敬道:“师叔,你来的正好。”
“师叔?”走来的周伯青听到这话不禁困惑地皱了皱眉头。
“是啊,你既然是我师娘的弟弟,我叫你师叔也合情合理。”孙阳咧嘴笑道。
周伯青不禁一愣,随即一笑,他可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叫他师叔,但他并不认同这个称谓,毕竟,叫他师叔的这个师侄可是一个比他还要厉害的人物。
“不敢当不敢当。”周伯青谦虚道,随即才注意到在一旁各个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医生,皱眉疑惑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望了一眼那帮医生,孙阳叹了一口气道:“为了帮助我尝试药性,做出药引,他们尝了好几枚药材,由于药性过猛,此刻他们也已经全身虚弱。”
“尝药?”听了此言,周伯青不禁疑惑地望着孙阳道:“难不成?”
“不错。”没等周伯青说完,孙阳便正经地回答道:“他们跟你之前误吞药材所产生的身体排斥一样,不过也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他们梳理了体内的经脉穴位,他们只需休息一会就能恢复过来的了。”
听了孙阳这话,周伯青这才舒了一口气。
“只不过,还有一件问题。”孙阳沉思了一会,随即望着周伯青正经道:“若是要让药物的药性在师娘体内发生作用,这些药引的引导作用远远不够,我想师叔你之前误吞药材也应该是为了要做出药引,所以今天我才劳烦师叔过来,问问看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药引药方。”
“药引的药方倒是有,只不过。”周伯青点点头,脸上带着难色道:“若是没有一方臣药来作为辅助,再多的药引也起不了一点作用。”
听了周伯青这话,孙阳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地唇角一勾道:“哦师叔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臣药我正在做呢。”
“正在做?”周伯青疑惑地皱下眉头,这才注意到孙阳嘴里嚼着什么,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手上拿着几枚药材,再定睛一看,竟然将周伯青吓得连退几步,不敢置信道:“孙阳,你可知道你手上的火灵芝,龙涎香以及雪莲花可并非是什么配伍良方,药性更是猛如狼虎,你这是以你的性命作为代价去制作臣药啊,这万万使不得啊。”
“这我知道,但为了治好师娘的顽疾,我只好这么做,况且。”顿了顿,孙阳耸耸肩膀唇角一勾道:“这种尝药之事,我在鬼医谷的时候也做过不少,这对我而言并非难事,对我的身体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说到这里,孙阳又再一次被药味呛到口鼻,猛地咳嗽了几下,脸带嫌弃道:“就是有些难吃,药味太重了。”
周伯青无疑是震惊的,孙阳尝试的这几种药材,若是被其他人拿来尝试,身体必然会出现问题,呕吐虚弱胃疼这都是必然会发生的症状,甚至还有可能会因此而猝死。
然而,孙阳吃药下肚之后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这下子,周伯青才更加知道孙阳这个人并不简单,不仅医术高超,心思缜密,身体素质也是无比强韧。
“或许,雪儿早就该让孙阳去见她母亲了,毕竟,这个时候能救到她的人,也就只有孙阳了。”周伯青内心不禁如此感叹道。
“对了,师叔,有一件事还需要你注意。”忽然想起什么,孙阳这才跟周伯青说道:“就是不要跟周沁雪提起这件事,她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怕是又会责怪起我来。”
周伯青不禁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地笑道:“我看,你不是怕她责怪,而是怕她担心吧。”
听了这话,孙阳不禁一愣,周伯青见状便舒了一口气道:“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会谨记在心,不会跟周沁雪提起的。”
听了这话,孙阳也才舒了一口气,随后便跟周伯青讨论起跟药引药方相关的事情来,直到讨论到傍晚时分才制好了一张药方表。而那些因为尝药而昏迷的医生也陆续醒来,却依旧逃不掉震惊的命运。
“居然要用这么多的药引药方?孙医圣,我这就搞不懂了,你这是要给什么药做药引啊。”老院长醒来之后依然震惊,一双满是困惑的眼眸中尽是对孙阳的不理解。
“嗯……这个嘛,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楚。”孙阳说着站起身拍了拍手,将药方表收了起来,随即跟周伯青道:“师叔,事不宜迟,我们去见师娘吧。”
周伯青点了点头,随即跟孙阳一起走去,然而走不出几步,孙阳忽然想起什么又走了回来,跟老院长以及各位医生诚恳地鞠躬道:“今日承蒙各位医师的鼎力相助,药方表才得以制成,孙阳在此感激不尽。”
老院长以及医生们见此都愣住了,毕竟,眼前这位向他们鞠躬的人,可就是北都的医圣啊。
然而不仅于此,在孙阳鞠躬完了之后,他走来到亭子的角落,拿出了好几个药盒,里面装着的正是他刚刚试药之后留下的药材,一并递到老院长面前。
老院长见状不由地一愣,疑惑地反问道:“孙医圣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算是我孙阳的一点小小心意。”
听了孙阳这话,老院长急忙地摇手道:“不不,孙医圣,我们做医生的旨在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受不起这份大礼,再说了,今天这事我们都是自愿而来的,孙医圣切勿如此拘礼。”
“老院长你客气了。”孙阳叹了一口气喟然道:“如今这时代药材稀缺,有药方却无门路,一些药材更是有市无价,导致一些顽固之疾也得不到调治,若是日后有什么患了罕见病症的患者,你们也好用这些药材为他们祛除病痛。这些药材其实不仅是作为我的谢礼,也是我献给北都医院的捐赠,老院长您就收下吧。”
听了孙阳这话,老院长以及身后的医生皆都为之一愣,须臾过后各个热泪盈眶,泣不成声道:“孙医圣竟然如此心系百姓,医圣之名当之无愧啊,天底下有你这么一个好医生,还真是苍天的恩惠啊。”
老院长更是感动得跪了下来,感激涕零道:“孙医圣如此医德仁心,庄某自叹不如,只能在这里为北都百姓给孙医圣谢过了。”
望着众医生热泪盈眶的模样,孙阳不禁一愣,眸里闪过几丝感触之色,内心更是回想起了师傅经常说的一句话:愿世无疾病,何愁药染尘。
……
与众医生道别之后,孙阳便跟周伯青一同赶到了周母的住处,眼看天色不早,孙阳便一边查看药方表一边在厨房迅速熬着药引,这时他才想起作为主药的青霜子放在周沁雪的别墅里并没有带来。
跟周伯青讲述了缘由,并教他熬制药引药汤的方法之后,孙阳便急匆匆地赶回了别墅,到达别墅门口的时候刚想跨门走进,一道呼唤声从一旁传来。
“孙阳,你今天都去哪儿了?”
听见声音,孙阳回头望去,却见是刚刚把车停好的周沁雪。
只不过此时的周沁雪一脸的疑惑,望着孙阳风尘仆仆的模样问道:“怎么这一天里都找不到你人?电话也打不通。”
“我。”孙阳顿了顿,随即笑嘻嘻地解释道:“我跟你叔叔去给师娘配药引去了。”
“配药引?”周沁雪疑惑道。
“对啊。”孙阳敷衍般地解释道:“药引配好了,所以我就回来拿主药。”
“主药?”孙阳嘴里吐出的一个个术语使得周沁雪更加疑惑。
“嗯,主药就是上次你在珊瑚湾跟唐先生买的青霜子。”孙阳一边说着,一边跟周沁雪走进别墅。
听了孙阳这话,周沁雪又疑惑道:“所以,你一直都把青霜子放在别墅里?”
周沁雪之所以这么问,则是因为她之前可是把别墅从头到尾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那株青霜子被孙阳放在哪里,当时的周沁雪可是对此疑惑不已,如今问一问也算是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
“并不是。”孙阳淡淡地解释道:“之前为了安全,我一直放在身上,只是这几天情况有些不同,我就放到了别墅里,所以去到你母亲住所的时候,我才误以为青霜子在我身上,直到刚才我才想起来。”
“嗯?”周沁雪困惑地皱了皱眉头道:“为什么这几天情况不同?”
“嗯……那是因为。”孙阳也不知如何解释,直到走到别墅的大厅望见了什么,这才恍然地指着大厅沙发上坐着的一名女人解释道:“有她在别墅里守着,我就能安心地把青霜子放在别墅了。”
“她?”周沁雪惊疑不已,顺着孙阳指去的方向望去,见到沙发上坐着的一名女人后,周沁雪更加惊疑。
“她是谁?”周沁雪不敢置信地望着沙发上的女人问道。
“她叫穿心莲。”孙阳淡淡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即便获知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周沁雪依然不知道她是谁,同时也对这个女人的存在抱着怀疑,顿了顿之后周沁雪才问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这个嘛。”孙阳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脑海中闪过“女佣兵队长”这个身份,便随口应付道:“她是我雇来的女佣,已经在这里住下好几天了。”
一听这话,周沁雪皱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尤其是孙阳那句“住下好几天了”更是让周沁雪无法置信,毕竟她之前可是全然没有察觉到这别墅里头除了孙阳和自己之外,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见周沁雪这般疑惑的模样,孙阳吐了一口气又补充道:“放心好了,她不会伤害你的,她可是很忠诚的。”
说到这里,孙阳回过头冲着在沙发上一脸困惑的穿心莲嬉笑道:“对吧,女佣。”
“女…女佣?”穿心莲无疑更是不敢置信的,一张魅丽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想她作为堂堂佣兵队的队长,上刀山下火海什么事没干过,虽然身份的隐秘工作一直做得很好,但在佣兵界内一经提起可是人人敬畏,甚至谈其色变,拥有如此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声的自己,如今却被一个孙阳当做是女佣?
“对啊,女佣。”孙阳不以为然道,随即才想起什么,命令道:“你也别愣着了,刚才我路过庭院的时候发现那儿杂草有点多,你就去把它们给清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