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出了一句医生最常说的一句话。
“但是……”他又接了一句，“但是命虽然保住了，可病人很可能会终身残疾。所以，还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听了医生的话，厉惊墨不管不顾嘴角裂开的痛意，笑的愈发阴险。
苏小宛的眼泪适时掉落下来，声音染上了哭腔：“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厉燊亭被转到了重症病房，双腿用绷带缠着，额头上也缠了一圈。
苏小宛就这样不吃不喝的照顾他。
为了顺带着照顾厉老爷子，苏小宛把两个病房的距离安排的特别近，也能方便自己对老爷子用药。
苏小宛还不知道他具体伤的有多重，其中的担忧一半是真，一半是装出来给厉惊墨看的。
捏了捏厉燊亭的手臂，无聊时伸出手指用指尖隔空描摹他立体的五官轮廓，在安静的病房里，她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六七个小时后，已接近傍晚，厉燊亭终于醒了过来。
麻药终于过劲了。
见到他睁开眼睛，苏小宛忙倒了一杯水，将他扶起来后把水杯递过去：“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他刚刚醒过来，之前又打了麻药，现在提不起什么力气。
“还好。”
厉燊亭的声音十分沙哑。
苏小宛紧张的都有些同手同脚了，伸手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厉燊亭的腿：“怎么样，疼不疼？”
厉燊亭瞬间就笑了，拉住苏小宛的手：“你是不是傻了，又不是真的伤到了腿，怎么会疼。”
“我也是害怕嘛。”
毕竟前世的事情，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更何况包扎的这么逼真，苏小宛已经提心吊胆了好一会儿。
如今听厉燊亭亲口说没事，她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个伤口都做的好真实。”苏小宛好奇的又碰了碰厉燊亭额头上的绷带。
男人轻轻躲了躲，但还是没有避开苏小宛的那只手：“嘶……”
苏小宛被吓了一跳，猛地把手收回去，惊慌的站起身来。
“轻一点，这个伤是真的。”厉燊亭也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虽然力道不重，但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啊？”
她记得都要哭了，忙攥住厉燊亭的手不让他乱碰：“那、那我用不用去叫医生？”
“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绷带已经染上了一点红色。
苏小宛吸了吸鼻子，重新坐回去，说话时总是往伤口上看。
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爷爷知道了吗？”
“这么大的动静，应该已经知道了。不过你放心，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嗯。”厉燊亭说：“那就辛苦你了。等我出院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苏小宛点头。
“还有，眼睛也哭肿了，演戏演的是有多卖力？”
“其实也还好。”回想在手术室外发生的一切，苏小宛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她十分神气的把今天打了厉惊墨一巴掌的事情告诉了厉燊亭。
过程描述的十分精细，越说越开心。
厉燊亭就这样宠溺的看着她，没有打断过。
他们说了好一会儿话。
仅仅几个小时，便让苏小宛觉得有好多话想要与他一起分享。
直到天彻底黑透了，苏小宛这才走出去找医生。
十分钟后。
她带着医生回来，刚推开门便看到了拄着拐杖的厉老爷子，以及面无表情的厉惊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