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旦瑜一开始只是随意听听,后来脸色也严谨几分,时不时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两人开始正式的商讨起来。
直到夜幕深沉,才算拍板定下!
“等回皇城后,我陪你一同去见见皇上,这件事可行,你放心,我一定帮着你一起把佣军楼建起来。”姜旦瑜十分认真的保证着。
景容这次是真的热血沸腾,他险些蹦起来,兴奋的问着:“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你也觉得可行是不是?我这个计划是可行的!”
他高兴的拽住姜旦瑜的袖子,连番摇晃着。
姜旦瑜眼里带着赞赏,点了点头,景容被人好看的笑颜给迷住了,忍不住抬手摸了摸。
一时间,月色星光下,两人对视,都愣住了。
“你这辈子不娶妻,也不找别的伴,只一心盯着我二哥?”景容看着这张脸,鬼使神差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话题转的这么快,姜旦瑜眼里闪过诧异,回话:“非也,太子是我的至交好友,我会辅佐他一同守护江山,就像你所说的,为天下黎民百姓造福,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想法。”
景容猛地收回手,嘟囔说:“我不信,那你……”
他想起在海棠居外面,他看见眼前这人握住他二哥手的那一幕。
姜旦瑜脸上有些疑惑,示意这人继续说啊,但景容显然不想说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问。
“你……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小王爷怎么会问这个?”姜旦瑜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才说:“只要能入我的眼,不管对方是好是坏,是什么脾气和性子,我都会喜欢我。”
他回答完,就看景容脸色有些泛红,支支吾吾半天,但他这次没催促,十分耐心的等着。
山坡处一片寂静,半晌才听见景容的声音,声线饱含紧张。
“那,那本王爷,能不能入姜丞相的眼?”
“……”
景容听不见回话,装作无意的扭头看身边人的脸色。
“……”姜旦瑜一脸被雷劈了一样。
“哈哈。”景容干笑两声,随后匆忙解释:“能入你的眼,那人只怕得是天仙吧,我随口问问,夜深了,早点睡。”
“……”
景容尴尬到脚趾都缩起来了,他手忙脚乱的从草地上爬起来,烤番薯也不想拿了,转身就想跑走。
只是手腕被人拽住了。
“小王爷爱慕我?”
“……”
姜旦瑜就这么直白了当的问了出来,其实他也是紧张的,但心底的狂喜已经冲破了一切。
他迫切的想知道景容对他有没有心意,他等了太久了。
“我,咳咳,我,本王爷,我,反正,嗯……爱慕也行。”
爱慕也行。
姜旦瑜眸子暗了一瞬,手腕使力,猛地把人拽回来,按进怀里。
“喂!你!”景容惊呼一声,随后才攥住姜旦瑜衣袖稳住身子。
他被人打横抱着,半躺在姜旦瑜胸膛上,脸红的堪比进油锅反复炸十回的大虾。
姜旦瑜笑了笑,脸庞逐渐靠近,在景容鼻尖前面两寸处停下,说:“好,小王爷是天仙,是微臣爱慕天仙许久。”
“……真的?”景容羞赧过后,就是一阵暗爽,假装不在意的说:“你爱慕本王爷也是很正常的,爱慕本王爷的人太多了,不过你应该早点说出来。”
“嗯。”姜旦瑜应了一声,然后亲昵的蹭了蹭怀里人的鼻尖,又趁人不注意,在唇上飞快啄了一口,响声吧唧,很是清脆。
知道这个小王爷对他也有同样心意,姜旦瑜心满意足,高兴地堪比过年。
景容这下憋不住了,把头像鸵鸟一样埋进抱着他的人肩窝里,闷声闷气说:“放肆,不准亲本王爷。”
“是,微臣放肆了。”姜旦瑜低头看向怀中的人,眼神宠溺带笑。
“……”
——
海棠居。
景白洲正在院里练着剑术,那边就有飞鸽扑腾着落在了习武木桩上。
夏炎一把鸽子捉住,从鸽腿上取出信件来,展开后才递给景白洲。
景白洲接过来一瞧,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脸色猛地轻松了不少。
这是姜旦瑜亲手回的书信,说是计划一切顺利,土瓜族全军覆没,大军顺利班师回朝,约五月底就能回到皇城,让他放心。
信的最后,还缀了一句燕王无虞,殿下且安心。
景白洲看到最后一句,就知道景容已经被姜旦瑜带在身边了,而现在边塞战役也一阵阵传来捷报,他算是彻底放心了。
日子总算能顺利的安生几天,肃妃的身孕已经将近七个月了。
“夏炎,血燕炖好了吗?”他擦擦汗,转头问人。
“约莫再有一刻钟就好了。”夏炎回想着刚刚宫女去问的时辰。
“好,沐浴更衣,咱们去给肃母妃请安。”
“是。”
景白洲让苏天华从宫外寻来了上好的血燕,用牛乳炖了,准备亲自送去华安殿给肃妃请安。
他近日除了去御书房帮着批改奏折,就是三天两头往华安殿跑。
只因为肃妃肚子越来越大,他总是放心不下,不过也还好,他去不了的时候,也会叮嘱苏蓁蓁带着圆子多往华安殿跑几趟。
苏蓁蓁自从参加完景珑的丧礼,性子就安静了很多,也不出宫闹腾着玩儿了,每天就跟圆子窝在金桂院里抄佛经,准备叫人送去皇陵烧给景珑。
景白洲猜着苏蓁蓁是因为从前误会和欺负景珑的事,她心里有些愧疚,但他也懒得去劝什么,随她去吧。
一路往华安殿走,到门前才发现,华安殿宫门前竟然站了这么多宫人,看起来像是皇后宫里的人。
看他走过来,宫女和太监们纷纷跪地行礼,“给太子殿下请安。”
“起来吧,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回太子的话,皇后娘娘和大公主也在这里看望肃妃娘娘。”
“皇后和景柔?她们来干什么?”景白洲在心底里嘟囔着,抬步往里面走。
肃妃没有在内室里招待这两个人,而是坐在外厅里,她肚子已经很大了,看起来颇为辛苦。
景白洲提着盒子进去,恭恭敬敬的朝人行礼,随意往皇后那边看了一眼,嘴里说着:“儿臣给母后和肃娘娘请安。”
“柔儿给皇兄请安。”
“快起来吧。”淑皇后应了一声,脸上是带着笑的。
景白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这段时间有些上好的礼品,他也会让人往淑皇后宫里送一份过去,但总觉得这人已经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他站起身拎着食盒走到肃妃旁边,亲自把盒子打开,低声说着:“母妃,儿臣让人给您炖的血燕,趁热喝,对身体好的。”
肃妃脸上一阵欣慰,笑盈盈的朝着皇后说:“臣妾失礼了。”
“嗯,不妨事,你喝吧,你喝了也是为着肚子里的龙胎着想。”淑皇后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
极品血燕,这样好的东西,她一个皇后宫里都鲜少见到,凭什么肃妃一个妃子就能日日喝到。
淑皇后转头跟景柔对视一眼,景柔隐晦的点了点头。
肃妃拿着勺子,姿态文雅的一口口喝着,不辜负儿子的心意,自然没空理会那边坐着的两人。
景白洲只顾着看着他母妃喝羹,自然也不理会那些人,他只在一边问着:“母妃,好喝吗?儿臣怕您喝腻了,明日换换旁的羹汤。”
“有你的孝心在这羹里,自然是好喝的,怎么会嫌腻?”
两人这边说着话,彻底冷落了那边的淑皇后和景柔,她们两个一脸不愿意。
尤其是景柔,她想了想,随后站起身子,盈盈朝着肃妃弯弯腰:“肃娘娘,儿臣也到了该配婚事的时候了,方才与您提的事情,您可愿帮忙啊?”
景白洲眉眼间有些不耐,看人打断他母妃喝羹,他连忙伸手扶了扶汤碗,示意肃妃接着喝,他来应付。
“哟,大皇妹急着要许配人家了,哪有自己来说的,也不见派个人往东宫递个消息,有什么事皇兄也好替你张罗一番。”
这话说出来就让景容有些下不来台了,她脑子转得快,连忙又应:“让皇兄见笑了,柔儿母妃已经不在了,父皇整日也忙于朝政,万般无奈才自己求了皇后娘娘替柔儿张罗婚事,还请皇兄不要怪罪。”
“哪里的话,不会怪罪你,说说吧,你又看上哪家的公子了?”
景白洲想起来也有点好笑,这个景柔之前还妄想嫁进丞相府,听说被景容好一顿数落给赶出来了。
更是把姜旦瑜逼的直接冲进御书房,跟皇上说他是个喜好男子的断袖,没想到这还不死心,还要自己寻摸好驸马。
景柔听到人问话,脸色也红了几分,像是求救似的朝淑皇后看了一眼。
淑皇后跟着笑起来,插话说:“哎呀,说起来这人太子也是认识的,就是林国公家的林珅,林小候爷。”
林珅?
景白洲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连忙收敛笑意,转头看景柔:“林珅已经去往军营一年了,想必跟皇妹你是没有交集的,皇妹怎么突然想到要嫁进林国公府呢?”
“……仰慕,仰慕许久。”景柔脸上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