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夫人刚刚想出去透透气，听见谢清这话，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正好我有点儿事要出去一趟。
那就麻烦谢总帮忙照顾一下有为了。”
文彦目送康夫人离开，随后站到了病房外，以防有居心叵测的人靠近。
病房里只剩下谢清跟康有为两个人，她浅浅一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录音笔。
“我记得康总监再过几年就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吧？”
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康有为陷入了深深地疑惑之中。
他眉头紧蹙，让本就沟壑纵横的老脸，显得更加皱皱巴巴。
“你想说什么。”酝酿了许久，他吞了口唾液，努力压低心中的紧张感，奈何，作用不是很明显。
谢清一边做打开录音笔的动作，一边继续开口：“我不想说什么，只是不明白，康总监都这个年纪了，有儿有女，好好工作，等退休之后颐养天年，每个月领着退休金跟补贴，愿意的话，还可以搞一搞投资。
这么好的未来，这么幸福的日子，为什么还是不知足呢。”
录音笔的声音在往外公放，而康有为也认出了自己的声音，一时间如鲠在喉，脑袋一片空白。
他面上没有太大的动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无动于衷，只有那两只紧紧抓住栏杆的手知道，他有多激动。
谢清继续说着。
“兢兢业业许多年，老了之后正常退休，积攒下来的人脉关系，还可以惠及子女，现在这个年代，哪家公司的高管，是有本事做到退休的？
中间只要出现一点纰漏，只要有一点跟不上时代潮流，被淘汰是早晚的事情。
而你现在，距离功臣身退，只剩下最后一步，临门一脚，我想不通，是什么原因让你非要做出这种遗臭万年的事。”
听着录音笔里，自己昨晚说过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康有为闭上了眼睛，挣扎的手也放松下来。
此时此刻，他最能明白，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
“你想做什么，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说这些话，我最明白你想要干嘛。
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从跟李民浩针锋相对，开始争夺洁然丝继承权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们这群老东西，没有一个人能躲得过被踢出局的下场。
只不过我比他们幸运一些，直到现在才被你抓到把柄而已。”
一直到现在，康有为还不承认自己有错，见谢清已经识破脸皮，干脆也死不要脸起来。
谢清也不生气，两天之内接连不断的打击，他受不了，所以逃离现实，活在自己构造的借口当中，是非常正常的行为。
“事实究竟是怎么样，你比我更清楚，它就摆在那里，只是看你愿不愿意面对了。”
康有为呼吸已经在逐渐加快了，氧气机已经不够用。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要么，把你们之间的交易，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你做过的事，所有细节，还有关于他们的事情知道多少，一五一十说出来。
第二，第二条路是什么，不用说你也应该知道。
我只提醒你一句，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你以为你对账本动手脚，抹平账面，我就不知道这些年你做了什么事。
不仅这两年，包括许多年前的事，你不会以为，这么大的公司，我妈没给我留下点什么吧？
她老人家从来不是个傻子，只是心地善良，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