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猝不及防之下,竟被他推了个踉跄,刚醒来还稍显虚弱的身子,差点倒在了地上。
“唉?顾姑娘,怎么是你。”周涞低头一看,没想是顾锦,连忙将人扶起来,心惊胆战道:“顾姑娘,你没事吧?”
顾锦见他是萧灏身边的侍卫,心下稍定,脑海中有个模糊的念头在蠢蠢欲动,她问了一句:“周护卫,这是……”
“啊!这是镇北王府,顾姑娘,是咱们世子把你带回来的。”周涞见她面上疑惑,连忙说道。
镇北王府……
仿佛平静的湖面落下一颗石子,溅起了好大一片水花,先前那些荒唐的、暧昧的,难以启齿的情景仿佛走马观花一般,都在她脑海中迅速闪过,荒诞的让人觉得恍若梦境。
顾锦的脸霎时红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萧灏面前,做出了那班羞耻的动作,如今也不晓得对方会怎样看她。
“顾姑娘?”
周涞见她愣住,不由得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顾姑娘?”
“啊?”顾锦回过神,呆呆的问了一句。
周涞看起来有些急,他语速很快的说道:“顾姑娘,我现在有要紧的事,就不跟你多说了,你……”
他本想说你就在府中随意走走,然而脑袋灵光一闪,转了个弯儿又说道:“世子他现在正在生死边缘,我正要那药过去救他呢。”
说完,他转身便走进了屋里,也不知道是去拿什么去了。
出来之后,顾锦跟在他身后,边走边问:“景明世子怎么了?”
周涞步子很快,似乎很是焦急:“说来话长,姑娘若是好奇,那便自己去看吧。”
随后两人来到了个房间,这房子位于整个王府的最东面,是最靠近楚怀玉院子的房间,此时外面站了不少侍卫,个个肃穆,仿佛在防着什么似的。
周涞走进去,顾锦却被拦下,前者见了连忙退回来道:“顾姑娘不是别人,你们放她进来吧。”
为首的侍卫皱着眉道:“可是王妃说……”
王妃只怕巴不得让顾姑娘看到世子现在的惨状,好心怀愧疚直接嫁进镇北王府呢,怎么可能会拦着她?不过这话他可不敢直接说出来,便摆摆手道:“出了事儿我担着,放心吧。”
那侍卫微微蹙眉,眼中划过一抹谨慎,不过因为有周涞打着包票,却也放行了。
顾锦点头示意,便跟着他走进去。
站在院子里,似乎周围都布满了水汽,站了没多久,顾锦便只觉得浑身都湿漉漉的,十分的不舒服,然而周涞那半虚掩的门,大步跨了进去。
随后顾锦听见楚怀玉凝重的声音响起:“药拿过来了吗?”
“王妃,在这儿。”周涞将手中的瓷瓶递过去,楚怀玉接过之后,用手在瓷瓶口微微晃了晃,闻到了那股奇怪的花香后,才将瓶子里的东西放了进去。
顾锦站在门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个该进去还是该站在外面,她想起周涞方才说萧灏正在生死关头,心脏突然一紧,难道是因为……
一想到萧灏可能是因为自己才会陷入危险,顾锦就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她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将门微微推开,鼻尖萦绕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香,还带着点药味,是股难以形容的味道,闻着便觉着其中的涩意。
她走进去,里面没有什么装饰,靠墙的那一面摆了许多架子,上面放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着有些像药材,她没有多想,而是抬脚往里面走去。
帘子突然被人挑开,是周涞出来了,他看着顾锦,愣了愣,随后道:“顾姑娘,你是来看世子的么?”
顾锦点点头,问道:“世子他……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周涞的面色突然凝重起来,眼中划过一抹哀伤,顾锦心里一个咯噔:“怎么了?难道……”
“顾姑娘,你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周涞挑开帘子,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顾锦心乱如麻的跟着他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屋内有个特别大的浴桶,男人赤着身子泡在里面,露在外面的皮肤,诡异的爬着无数根黑红交错的‘线’,看起来异常可怖。
男人靠在浴桶边缘,眸子紧闭,平日里略显苍白的脸此时通红一片,像是被烧红了的铁,隔着握把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烫意。
楚怀玉背对着他们,手上拿着本不知道是什么书的书,再旁边的架子上到处寻找着。
“甘罗草……”
“无花果……”
“他怎么了?”顾锦喉咙发紧,声音微微颤抖,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男人,此时会无比虚弱的泡在这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中。
周涞看着萧灏,叹了口气道:“顾姑娘知道世子他身子不大好吧?”
顾锦点点头:“他跟我说过,他中了毒。”
周涞眼中划过讶异之色,自家世子竟然将这件事都给对方说了,难道是真把眼前的少女放在心上了不成?
不过他也没有多嘴,而是给顾锦解释起来:“世子中的毒名‘无生’,很好理解,若是中了此毒,就没有生还的机会,当年王妃不小心误喝了给陛下的酒,结果就中了这毒,而当时你母亲找了个医术很高明的人过来,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将王妃身上的‘无生’给控制住了,然而等到世子出生之后,王妃身上的毒倒是没了,可是世子却天生就是个毒胎。”
“也就是因为这样,世子从小就体弱多病,更是有几次差点就这么没命了,后来又是那位高人出手相助,用世间剧毒之物溶于药浴中,让世子每日亥时浸泡,以毒攻毒,才让世子捡回一条命,不仅如此,世子这一身功夫,都是拜先生所赐,只不过先生教世子的功法,是为了稳定体内的毒素,而不能轻易动用,否则就会有毒发的风险。”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儿上,顾锦还有什么不明白,萧灏如今会变成这个样子,不就是因为救她?而前几次……
想到上次长邬山时,他似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