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林言礼怏怏不乐的应了一声,闷闷的跪在地上。
大房的事情林言明听自家老娘念叨过很多次了,他比林言礼大上几岁,心里对这个堂弟也有几分同情。
当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而王氏从祠堂离去之后,并没有急着回西院,而是去了林老夫人处。
“母亲!”
林相宜见王氏进门,起身行礼。
王氏见只有林相宜在,忍不住说道:“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里,你二婶呢?”
“二婶看着人准备祖母的晚饭去了,母亲找二婶有事?”
“没,没事。”
王氏看了看林相宜,忍不住说道:“我看你二婶就是不想守着你祖母。”
“天色也不早了,你该回侯府了,省的你婆婆担心。”
林相宜没理会她的抱怨,解释道:“母亲不必担心,小侯爷已经替我跟婆婆说过了,我今日不回去了,就在家里住下。”
“侍书已经替我去收拾院子了。”
“你要住下。”
王氏吃惊的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回娘家住一晚,母亲不同意吗?”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氏见林相宜不悦,急忙解释道:“我,我想着你要是提前说,我好让人收拾院子。”
“如今你这屋子什么也没有收拾,你,你住进去怕是住的不舒服。”
王氏的语气有些急切,“不如你在你祖母这里,让你弟弟回自己院子吧。”
林相宜觉得有些奇怪,她眼神暗了暗,片刻之后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今晚便在祖母这里,不过言礼要跪到午夜,怕是有些晚。”
“我知道,我知道。”
王氏几不可查的松了口气,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那我去前院看看你弟弟的院子还缺不缺什么。”
林相宜冲着王氏福了福,目送她出门。
待到人走远了之后,林相宜冲着青荷招了招手。
“去跟着母亲,看看她到底去了哪儿,别让人发现了。”
青荷点了点头,跟上了王氏。
她不想怀疑自己母亲,但是王氏的态度太奇怪了,就好像是有什么故意瞒着她一样。
“言礼,言礼……”
内室传来了林老太太的声音,林相宜急忙回去,就看见林老太太已经在丫鬟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祖母,您感觉怎么样?”
林相宜走过去扶着林老太太的胳膊,吩咐丫鬟拿来药。
“大夫说您心悸受惊,这是压惊的汤药,我喂您先喝了。”
林老太太看着孙女手中冒着热气儿汤药,只觉得苦味快要将她湮没了。
当即一撇嘴,满脸嫌弃,“拿走拿走,我睡一觉好多了,我不喝!”
林相宜看着自家祖母这孩子气的模样,哭笑不得,“祖母,我给准备了蜜饯,我们喝了然后吃一口蜜饯压一压,就不苦了。”
“不喝也不苦。”
林老太太坚决不肯喝。
“祖母不喝药,羞羞!”
林老太太的话音刚落,外边传来一个软乎乎的声音,紧接着林家二姑娘,乐宜就走了进来。
十来岁的小姑娘正是花朵一般的年纪,小乐宜活泼可爱,一溜烟的跑到林老太太身边,扮了个鬼脸,“乐宜都不害怕吃药,祖母竟然害怕吃药。”
“祖母没有乐宜听话。”
“你这个小丫头。”
林老太太被小孙女嘲笑了,看了看大孙女手里的药碗,端起来,憋着气,一饮而尽。
“苦死了,老孙头的药开的是越来越苦了,下一次换一个大夫来。”
“祖母,吃蜜饯。”
林乐宜捡了一块蜜饯,递到林老太太嘴边,喂林老太太吃过之后,转身又喂给林相宜一个。
“大姐姐照顾祖母辛苦了,大姐姐也吃。”
“谢谢乐宜。”
林相宜摸了摸她的头,“乐宜乖。”
屋内的笑声传到了外边,屋外有人等不住了。
“乐宜,祖母醒了吗?我方便进去吗?”
林乐宜听见这声音,吐了吐舌头,“大哥,我忘了你在外边。”
“祖母,大哥来看您了。”
“言恒来啦,进来吧!别等在外边了。”
话音落去,一身青色锦袍的林言恒走了进来。
少年青涩稚嫩,却颇具君子之风,长得唇红齿白,容貌俊秀。
看着娇俏可人的孙女,和彬彬有礼的孙子,林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只觉得心里畅快不少。
祖孙两个互相关怀过后,林老太太突然想起来,“你二弟和三弟呢?”
“对啊!言礼呢!”
“言礼……”
林相宜和林言恒对视一眼,说道:“言礼被母亲叫走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那言明呢?”
林老太太只觉得不对,二孙子虽然贪玩淘气了一点,但他十分孝顺,不会知道自己不舒服还不来看望。
她看着孙子孙女脸色不对劲儿,一拍桌子,“说,是不是你祖父罚他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