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抛弃你了吗？”
“是的！”
沈宁收敛剂：
“他嫁给了别人。我一时想不通，跳了钱塘江。没死。
“因为落水后，我后悔了。
“当时，我问自己： 我为什么选择这么冷的日子跳河……太冷了……
“也是因为哥哥陪我跳下来的。如果我不游回来，他会和我一起冻死在河里的。
“那时我才发现，人的一生，除了爱情，还有亲情。除了亲情，更要有自己的人生信仰。岂能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断送前程？我放弃了我的生命！
“那样做太愚蠢了…”
朱小青不再接听了。
因为她也找到过死神，而且不止一次。
沈宁这句话太傻了，就像扇了她一巴掌，让她郁闷。
在那里，沈宁继续说：
“你认识杨绛吗？
“华国作家名单上年龄最大的作家现在已经100多岁了。
“她是民国才女，也是跨越两个世纪人生沉浮的老人。
“她在‘文化大革命’中受到迫害，但她不仅协助丈夫钱锺书撰写了恢弘深邃的名著《管传》，还自学了西班牙语。在经历了许多挫折之后，她完成了讽刺堂吉诃德的翻译。
“92岁时，她的爱人和独生女儿已相继离世多年，亲情已不在。然而，在这样高龄的年纪，她写出了《我们仨》，用追忆的笔调写下了一家三口幸福与艰难，相爱与痛苦的日子。96岁时，他还推出了《走到人生边缘》这样的散文集。
“杨绛先生，总能忍受生活的艰辛，守护天真的天性。这种苦难不仅来自于生活中的苦难，也来自于精神上的苦难。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不容易。遇到小挫折，轻言放弃。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杨绛先生了。
“只有越是失意，越是勇敢，在绝望面前毫不退缩，等闯过，才会发现那些，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我深刻了解了杨绛先生的生平。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放弃过自己。“
沈宁语速缓慢，情绪饱满。那次经历令她终生难忘，直到去世。那也是人生的财富。
朱小青卷起馅饼嘴许久才问道：“谁这么聪明，她能惹恼你？”
“我的养母。”
“养母？你是孤儿吗？“
朱小青略感意外。
“是的，我是个孤儿。我的生活因为我的养母而改变了。“
沈宁轻声说道：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把我养大。长大后，当我迷失方向时，她及时开导我。她是一个历经坎坷的女人。杨江洋先生是我养母最喜欢的作者之一。“
“肯定是书呆子！”
朱小青总结了一句话。
沈宁不是一条命，只有淡淡的微笑：
“是的，我的养母非常爱读书。如果书籍可以指引人生的方向，为什么不做一个书呆子呢？“
说到这里，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因为渴，因为累……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又开始聊了起来，这次朱小青先开口了：
“沈宁，你和男朋友分开多少年了？”
“四年了。”
沈宁平平静地回答。
“那你还爱你男朋友吗？现在，我们生死未卜。你更在乎哪个，季瑾燿还是你的男朋友？“
这个问题让沈宁沉默了。
“你不能回答？”
“没有……都担心！”
“看来你不爱季瑾燿了……”
朱小青以非常肯定的口吻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说，在这个世界上，爱情，亲情，友情同时存在。”
“那是个借口。”
朱小青不同意。
“我是一个孤儿，所以我珍惜每一个爱我，珍惜我，爱我的人。在我眼里，他们不分主次。他们都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
沈宁再也不说话了，说得太多了，累了。
他们周围的一切又回到了死寂，他们的体能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耗尽。
沈宁感觉他好像睡着了。
昏昏沉沉，梦见很多人，一个个鼓励她： 沈宁，坚持下去，坚持下去……景曜正在救你的路上，你要乖，知道吗？
她信誓旦旦，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她能活下来，她能平安回去……她可以随着景曜变老。
后来，他被朱小青叫醒了。
“什么？你说什么？“
她听得不太清楚，问得很轻。
“我叫你，你没有声音。我以为你……“
朱小青的声音显示出恐惧。
“我只是……睡了。”
“我怕你睡着了……莹莹就像是一觉睡不醒…“
朱小青咬着嘴唇，淡淡地说。
沈宁回答：“别担心，我不可能这么死……我心里藏着这么多疑惑。现在我死了，死不瞑目。“
另一边，朱小青轻轻地跟着松了一口气：
“有人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临死前心中的恐惧。
“六年前，我和莹莹一起遭遇打架……那段日子真的很艰难……当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我要活着，我不想死。但是当我活着回来的时候，我觉得那个时候我宁愿死……“
沈宁静静地听着，最后淡淡地问道：
“为什么？”
朱小青没有回答。寂静是黑暗中唯一的回声。
沈宁以为她什么都不想说。
过了很久，她的语气变了，接过来：
“我还是告诉你我和季华郁是怎么认识的吧！”
对于之前的询问，她还是避而不谈，在沈宁同意之前，她承认了事实：
“你也看过那些照片。由此，你可以看到这样一个情况： 我认识季华郁比认识瑾燿早得多……“
听到这里，沈宁的心咯噔一下。
但这时她问道：
“沈宁，看到我和季华郁的那些照片后，你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沈宁没说。
“没关系，你说真话。”
朱小青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在想什么，却温柔地给了她一句鼓励。
沈宁想了想，考虑了一下措辞，才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其实那些照片并不淫秽，但是，由于季华郁先生身份的特殊性，加上你现在和他是夫妻关系，很容易让人觉得你被包养了……”
这是事实。
她不想隐瞒。
朱小青轻轻地笑了笑，笑中带着强烈的嘲弄感：
“好吧，我被他养了很多年，但我不是被他养着的。当时我和季华郁的关系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