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悄悄指出:
“我是孤儿,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没有父母是够可怜的,我为什么要把这件伤心的事抓在你身上?一个人生来无法决定自己的父母是谁,也无法决定自己年轻时是否幸福,因为那时,作为孩子的我们只能被迫接受,但当我们长大后,有了能力后,作为成年人,我们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掌握自己的命运。那才是最重要的。“
这就是祁黛欣赏沈宁的地方。同样是孤儿,沈宁比朱小青好很多。
哦,那很好。
沈宁心中轻轻一叹,又转身道:
“还有,我一直在谈恋爱!”
祁黛越笑越大:“有多少二十多岁的孩子从来没有谈恋爱过?景曜不是也说过了吗……这件事没有什么好挑剔的。我们祁家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一个让景曜觉得满足的媳妇。“
啊,这么一个豁达豁达的人,怎么会在六年前就反对祁景曜嫁给朱小青呢?
沈宁想了又想,喝了一口口红后,终于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干涉景曜六年前的婚姻?”
微笑在祁黛的脸上凝固了。
锲而不舍地挖旧伤疤是一种自私的行为。
沈宁知道他真的不该向祁黛提起祁景曜的前女友。我觉得和她在一起也是一种禁忌。
刚才祁黛一笔带过,可见她是多么不愿意回顾这段屈辱的历史。
不过,她已经介入此事。如果她不发现自己是多么不公平的补偿,她将是。
沈宁得问问。
不仅是出于好奇,更是出于知情权。
饭局的气氛因为她的提问变得有些尴尬。
僵硬片刻之后。
“你知道朱小青和季华郁的来龙去脉吧?”
祁黛把玻璃杯放在桌子上,吃了牛排。冰冻的微笑隐约展开。整个人看起来还是落落大方的。
这是一个非常善于整理情绪的女人。
从这句话可以看出,祁黛知道她当年的遭遇。
“是的。朱小青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姑妈怎么知道的?“
沈宁点了点头,轻轻地问道。
“昨晚我在机场的时候,老冯说的。”
祁黛又笑了,优雅地把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昨天,她结束了在港城的工作,准备回到京都。当她一眼看见她,眼圈红红的,满脸委屈的,就跟在她后面。她是个有经验的人,看到老冯在附近偷偷跟踪,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在她的猜测中,这是两者之间的冲突。
她不是神仙,自然猜不出新媳妇和儿子到底怎么了,但作为长辈,能帮忙劝那肯定是劝,这才跟她搭讪。
“老冯?”
沈宁只顾着发火,根本没理他。
“是景曜不信任你一个人出去,才让老冯跟着。他那边还有事要做--这个人,他一处理,就很认真。我也希望你的心情能平静下来,慢慢说。这就是他没有马上来的原因。“
说着,祁黛盛好汤,给沈宁一碗,又给自己一碗,招呼她尝尝,说这汤很新鲜,很原汁原味。看到她的味道后,她继续说:
“别误会,我不是在帮我儿子。
“昨天听了老冯的故事,我也很生气。此外,坏小子并没有推掉责任,而是默认自己在此事中也有份。如果是我,我会生气的。
“我很生气,不想和他说话。
“在这种情况下,他越追你,你就越可能反感。
“所以,我才决定不送你回去,直接带到这里来。
“在一个不同的环境和心情下,我们可能会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情况。”
她低头喝了两口汤,然后转移话题:
“现在,我们先不说你以前发生了什么事。让我们一步一步来,此刻只和你聊聊朱小青!“
她擦了擦嘴,淡淡一笑,满眼春光:
“我相信我儿子应该告诉你,我是一个很好的妈妈吧?”
沈宁点了点头:这个人真的很了解祁景曜。
因此祁黛有一个特别吸引人的唇角钩:
“我不否认我真的很喜欢我的儿子。
“从小到大,我给儿子灌输的都是一些比较阳光的东西。
“他小时候虽然调皮,但心态很积极。
“我记得他接受采访时,有人问他:在你从小到大的一生中,谁对你的影响最大?想都没想就回答说是妈妈。
“当然,我给他的比他父亲多。
“也正是因为这份爱,他对父亲非常不满--恼火父亲不懂得关心我。
“我觉得我比他父亲更有责任感。
“所以,当景曜把朱小青带到我面前,被我否认时,他惊慌失措了。这是正常的条件反射。
“因为,我的母亲,一直站在他这边。
“我的反对肯定会对他产生很大影响。
“而这样的行为,落在朱小青的眼里,肯定会扣上打鸳鸯的恶毒女子的罪名。
“她会认为我毁了她的幸福,间接地迫使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我想,如果你只听片面的话,也会觉得我是一个独断专行,不可理喻的蛮横妈妈。”
每一句话,说得很平静和蔼可亲,祁黛很善于自我控制情绪。
她是一个控制着庞大家族企业的女强人,但她并没有立即使用咄咄逼人的言辞,让人感受到她被冤枉的愤慨。而是以一种像平常谈话一样的语调,在口才上。
温和亲切的态度,甚至略带自嘲的态度,往往比尖刻的言辞更容易让人接受。
“的确,她对你的评价和我对你的印象完全是两种情况。”
沈宁喝完汤,放下陶瓷银碗,用湿巾擦了擦嘴唇:
“景曜非常尊重你。事发后这么多年,景曜和父亲一直这样吵架,但和你的关系还是那么好。我认为你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正因为如此,笑容在祁黛的脸上绽放得格外灿烂,也激起了他眼中欣赏的色彩:
“看来你虽然对景曜很恼火,但在我心里我还是挺认可景曜的愿景的……”
沈宁一怔,顿时轻声否认了一声:
“这是两回事。现在,我只是在说这件事。“
真是个傻孩子。
如果不是得到批准,她怎么会说得这么顺呢?
祁黛开心地笑了起来,没有指点,双手指拿着水晶高脚杯,一边摇着红酒,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