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转得很快,却发现自己用笨拙的话语说不出话来。
这时,她真的希望自己也能像祁景曜一样有一张犀利的嘴巴,但在第一时间,她就哑口无言了。
然而,她就是这么笨手笨脚……
空气中,有那么一瞬间,极其令人沮丧。
沉默之后。
季华郁语气缓和了一下,然后又说道:
“其实我刚才说的‘阶级匹配’,是指世人眼中的‘阶级匹配’。
“在我眼里,家世,学识等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感情……
“两个人在一起幸福,那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态度突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变。
这让沈宁大为震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接着说:
“家族是最次要的。
“虽然强强联合可以让季家更上一层楼。
“但那只是锦上添花。
“一个人赚再多的钱,名声再大,最终也会变成一把白灰。
“人死了就像灯灭了一样,死前怎么计较的事情,都变得虚无缥缈了。
“如果看得更透彻一点,生活质量好不好,才是人一生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你因为钱多而失去了择偶的自由,那还不如少赚点钱,过简朴的生活。
“至于学习,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学习的过程。
“刚开始受教育程度并不重要,勤奋可以弥补笨拙。
“重要的是,夫妻之间在这方面的距离不要太远。
“太大了,又不知道怎么修,会给外人有机会的。
“如果夫妻没有共同话题。婚姻很容易走入死胡同。
“好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这种感觉也需要保鲜。
“一段成功的婚姻,这对夫妻,应该是你相信我,我相信你,你关心我,我关心你;双方都应该心甘情愿,用爱心,用十二分耐心,日复一日地浇灌它,守护它。
“它的成功应该是两个人的努力。
“荣光时,荣光在一起;平凡时,平凡在一起;落魄时,患难时在一起;生病时,不离不弃。
“回首往事,我笑了,觉得自己选择了你,这辈子无怨无悔。这就够了。“
这些话,季华郁说得淡定无波澜,像个安顿下来的老和尚,每一个字都耐人寻味,每一个字都带人去思考。
沈宁全体震惊。
是啊,太震撼了!
它们是怎么从季华郁来的?
但这时,他淡淡地笑了笑,去掉了那张冰冷而坚强的脸。当笑容在他眼中荡漾时,他的眼睛里出现了几个鱼尾纹,脸上冰冷坚硬的纹路也软化了几分钟。
这样的笑脸和祁景曜有些相似。
“你奇怪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吗?”
“真的!”
沈宁点了点头,眼神流露出困惑:
“我不太明白你想说什么。”
“很简单!”
季华郁站起来,看起来很高大。
他慢慢地走到窗台前,打开窗户,向外面望去。
当时,一辆跑车从铁门外飞速驶入。在一个漂亮的急转弯后,车上的人将它牢牢地拦在了大门口。
接着,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不是他儿子季瑾燿。
他默默地看了看,转过身来,表情又恢复到冰冷的沉默:
“我只是希望瑾燿以后不要再受到感情上的伤害。
“一个人再坚强,也总有脆弱的一面。
“请宽容我作为父亲对他的关心。
“虽然这种担心对瑾燿来说可能无关紧要。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把自己的感情洗清。
“如果,你不能给他百分之百的感情,如果,你心里还有别人,沈小姐,我求你放过他。别让他对你陷得太深,最后伤到了自己。“
寥寥数语,却将一位父爱儿子的心意表现得十分清晰。
沈宁既震惊又惊讶,却久久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此时此刻,她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
是自私吗?
一点也不。
无情吗?
不,她不能那样定义他。
是个非利士人吗?
那似乎成了某种幻觉。
他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突然迷路了!
书房的门,此时,砰的一声被推开了。一名身穿黑色衬衫和裤子的男子出现在门口,一脸冷淡。
“景曜!”
沈宁转过头,看清了来人。一声惊讶的叫声自然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
然后,他的双脚不受控制,朝他跑去。
祁景曜大步走上前去,拥抱了她。
“对不起,我迟到了!”
一个吻,伴随着一声道歉,从她的额头上烧了下来。
“没事的。”
她轻声回答,直觉腰间的手,紧紧地绑着。
当她抬头时,眉头皱了起来,因为她看到男人额头上的创可贴:
“你的额头怎么了?”
“回头再跟你说。”
他放开她,把她抱在身边,举目面对父亲,声音冰冷刺骨:
“季华郁,这种事情,我不想再发生了。
“到了18岁以后,我就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
“我掌管我的婚姻,正如你掌管你自己的婚姻。
“如果你想和睦,你我最好不要互相干扰。
“虽然我的祖父母说,季家愿意给我和沈宁一个盛大的婚姻。
“不过,对我来说,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沈宁。我会尽我所能。你赞成与否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扔下这么一句话,他拉上沈宁就走了。
季华郁的脸色顿时铁青,喝了一口:
“季瑾燿,站住!”
祁景曜,脚没有停顿,用同样冰冷的声音背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没有季瑾燿。你已经毁了他。“
如此强大的父子,真是前无古人。
沈宁被吓呆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到: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出现如此恶劣的局面?
沈宁被拔出了。
在门口,他们遇到了宋子明。
沈宁震惊地发现宋子明刚刚完好无损。此刻,他的半张脸烙上了一个明显的掌纹。看到他们,那人后退了一步,眼睛被吓坏了。
怎么了?
景曜?
她是这么想的。祁景曜已经把她拉起来,径直走在他面前。
走得飞快,一路走来,遇到两三个工作人员,一个个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见他个个亏欠,叫道:
“萧先生……”
他没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