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他们确实误解了沈世杰。
原来,沈世杰自始至终都没有输过沈宁。
震惊之余,她不禁心疼。
“世杰不应该瞒着你,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人怎么扛的?他很傻,不是吗……“
沈宁的眼睛又红了,低着头,不停地咽着泪水
是啊,傻,傻。
他应该说的,但他没有说。
又或者,他还有其他一些迫不得已的困难,所以他只能独自扛起一切。
“现在,你想做什么?”
不过,胡小蝶也跟着困惑了,她还是劝道:
“阿宁,你现在是你丈夫的人了。不管沈世杰为你受了多少委屈,你都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如果你想破镜重圆,祁景曜怎么样?他怎么会同意呢?而且,他对你那么好。“
祁景曜对她很好。
但这太难了。
她有点难以消化。
捂着脸,她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心里乱糟糟的。
是的,她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会静静地坐多久。
胡小蝶突然过来推了她一把:
“小……小宁啊,看,祁景曜来了。”
沈宁惊呆了,然后抬头一看,祁景曜正两手插在包里,在绿树成荫的弯曲小道上慢慢地向她走来。
日出的霞光,散落在湖面上,微风吹拂,带来万道金光,闪烁在明亮的蓝天下,也映照到那人身上。
白色,黑色的裤子,红色的花朵,绿色的树木,蓝色的波浪,金色的波浪……
这是一幅画。
然而,他却是画中最耀眼的存在。他淡泊,两袖清风,让人完全看不出他是这样一个内心深不可测的男人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阳光的男人,是一个能给人温暖的暖男,是一个完全可以信任的暖男。
他确实温暖了她,但他确实伤害了她。
“胡小蝶,我还没吃早饭,你帮我买煎饺吧。”谢谢。“
祁景曜对胡小蝶微笑,礼貌地送人。
不远处,冯黎腾站起来守着,等待胡小蝶靠近,两人同行。
不过走了几步,胡小蝶转过头看了几眼。他的眼中充满了忧虑。
沈世杰,祁景曜和沈宁会选择谁?
如果选择沈世杰,祁景曜会发生什么?
他们现在是夫妻了。
如果选择了祁景曜,那么沈世杰呢?
他已经够惨了。
那一刻,她觉得无论沈宁如何选择,对对方都是一种伤害。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湖岸之上,只有他们两人面面相觑,站在冉冉升起的霞光下。
“哭?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一步之遥,祁景曜就盯着它,显得那么专注,那么严肃。
沈宁默默地看着,没有当场翻脸斥责。
这不理智。
她觉得应该用冷静的视角重新研究这个男人。
他是她的丈夫,但他对她来说还是陌生的,即使他有最亲密的关系,即使他有过几次谈心,即使他们分享过生活中简单快捷的事情……但她仍然没有完全看透他的复杂性。
他能找到这里,说明他已经知道她看过沈世杰了。
这个人真的很冷静。
“你为什么在这儿?”
那黑压压的哑巴声音,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寒意。
“早就该来了,为了捡个东西,来晚了。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但沈宁不感兴趣。
那不关她的事。
但她没有机会拒绝。
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节奏始终掌握在他手中。
下一刻,他的手,伸出来,大拳头,摊开在她面前,一个银手镯出现在他面前:
“认出来,这是你的东西吗?”
然后注意力落到孩子的小玩意上,她本能地摸了摸手腕。
真的,是的,那是她小时候戴的手镯。
那一年,她被人贩子拐走后,手上的手链被他们抢走,记忆很模糊。但她深深地记得,手镯上有一个铃铛,铃铛表面有一个美丽的图腾,上面还有一条龙,而圆润明亮的手镯上刻着细细的字体,像梵文。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个?”
她大吃一惊,用沙哑的声音接过来。
当然,现在自然不可能把这个手环戴在她手上。她是个成年人,不是小孩子。
“你确定是你的吗?”
他看着。
“这是我的。它已经丢失了很多年了。“
自从她想起那条银手镯以来,它就一直存在着。
她应该很高兴能再次看到旧物。
但此刻,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你是怎么得到的?”
她抬起头,心里层层叠叠的疑惑:
“还有,你小时候怎么知道我有这么一个银手镯?”
感觉这个银手镯来的有点奇怪。
他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还记得康明吗?是那个让你发烧的人……我找到他,他给了我。“
“康明?”
沈宁想了想,遥远的记忆被拉了回来。
她自然记得那是一个可怕的男人,他有四个牧羊人。谁要是敢不听话,就让他遛狗咬人。每当有人不同意他的意见时,他就会被拳打脚踢。她已经不记得她在那个男人的手上挨过多少次打了。
于是,一想到这个人,身体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他在大牢里呆了16年。现在你不能再作恶伤害你了。不要害怕。“
祁景曜立刻镇定下来。
非常惊讶,沈宁的思绪又惊又乱,复杂的看着他:
“你……你去检查我的童年?”
不然你怎么能这么清楚?
祁景曜淡淡地笑着看着它:“小艺,你自己告诉我你的过去。你忘了吗?“
沈宁一愣。
她跟他提过那些事吗?
不!
自从被沈家收养后,她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自己被小贩贩卖的生活,也没有提起过儿时在村里的生活。
虽然养父养母曾经问过,但她只说记不清了,再也不谈了,所以连沈世杰都不知道自己在八岁之前经历了什么。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沈宁皱起眉头。
“很久很久以前。”
他盯着她的眼睛里的光有点深,有点亮,流光溢出来。一个悦耳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一年,我十四岁,你八岁。我们在庆平县的一个贫穷的山谷里相遇。
“那一年,我额头上有一道伤疤,头发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