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寻的休息室,江寻问她,“怎么样?跟着我是不是比你自己风里来雨里去地跟踪要好得多?在这里,随时随地都能得到你想要的爆炸新闻。”
“你是觉得一个人戏耍我不够,所以才把我推到他们面前的吗?一边说着要帮我拿到爆炸新闻,一边又让我暴露在那些巴不得我断手断脚跟踪不了他们家艺人的经纪人面前?”赵冷冷面上带笑,可话里却字字透着恨。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如果她现在当着明星助理,却去扒别的明星的绯闻,和监守自盗有什么区别?别说助理当不成,以后就连杂志社都回不去。
江寻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的反应明显是告诉她,她很聪明,她答对了。
赵冷冷真的要感谢自己超强的忍耐力,除了听到他说战云麒坏话的时候会失控,别的时候,她都能忍。
“你是老板,你开心就好。”赵冷冷见他这里没什么事了,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冷静一下,借口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江寻却把她喊了回来,从一旁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你去跑一趟,把这份合同送到战祺的工作室,亲自看着他签字,昨天再拿来给我。”
让她去找战祺?他这是故意的吧?
“为什么不让王浩去?”赵冷冷没有接,因为她不想去。
江寻耐着性子说:“王浩又不喜欢战云麒,看到战祺那张脸能有什么反应?你不一样,你对那张脸,应该是又想看到,又怕看到。”
“所以你就是故意想让我难堪?”赵冷冷说。
江寻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不过你要是能接受战祺,那我这么做,对你来说就是好事一桩,毕竟回是回不去了,就算回去了,战云麒也早就死了。”
又听他说战云麒会死,赵冷冷愤愤地拿起合同,转身走出休息室,想叫车,才发现自己现在是远在四小时车程外的影视城,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了,这个时候回去,天都黑了,也不知道战祺还在不在工作室,早知道今天早上就记一下他的号码。
赵冷冷小跑着去了车站,赶上了回A市的末班车,下了巴士后,又打了辆车,整个途中折腾了将近五个小时,才来到战祺的工作室,幸好,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战祺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掐着时间在门口等她,衬衫西裤,虽然好看,却难掩眉宇间的那一丝怒意。
她一来,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把手往她的额头上探去。
赵冷冷下意识地往边上一躲,把合同递到面前,“战总,我是来送合同的,老板说,需要你签完字后让我带回。”
战祺并没有把视线放在文件上,而是又往前一步,重新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停留了三秒后才松开,一脸不悦,“你们狗仔都这么不要命的吗?我忙活了一晚上才帮你退的烧,现在又重新复发了。”
他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外套,想去拉她,“走吧,去医院。”
“战总,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请你先把合同签了,我明天还要带去给江寻。”赵冷冷还是惯性地往边上躲,毕恭毕敬地站着,把合同摊在他面前。
战祺微微蹙眉,没有多说,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赵冷冷吓了一跳,虽然这个时代的人比天澜的人要不拘小节得多,可是只见过几面,在连认识都算不上的前提下,就做出这么无礼的举动,尤其还是顶着战云麒的脸,实在让人有些愤怒。
“战总,请你自重。”赵冷冷挣扎着从他臂弯里跳了下来,“如果你现在不愿意看这份合同,那我明天早上再来,如果你不愿意看到我,那我回避,等你看完我再过来取。”
战祺扯着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赵冷冷被他笑得一头雾水,问他,“你笑什么?”
“笑你啊,明明昨天还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想要见我一面,怎么现在却这么故做矜持?”战祺嘴角一勾,向她靠近,“你昨晚是故意在车站等我的吧?生病也是故意的,包括现在主动要求来送这份可以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的合同,应该也是想接近我吧?”
一股不悦从心底而来,赵冷冷牢牢地握起了拳头,把合同拍在他的身上,“合同我送到了,签不签是你的事。”
正要走,手被他从身后拉住,他语气不辨喜怒,“看你的反应,难道江寻说的不是真的?”
赵冷冷不想和他说话,甚至在看到他这张脸时,心里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明明长得和战云麒一样,可三观却差那么多,简直白瞎了他这张脸。
“为什么不解释?”战祺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赵冷冷抬起被他抓住的手,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等他吃痛松开手,她拔腿就跑。
解释什么?和他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只不过也是江寻用来耍自己的一个工具而已。
一路跑到附近的地铁站,她才停下喘了口气。
这时手机突然开始震动,毫不意外,是江寻打来的,还是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问她,“这么晚了,不直接留在战祺那里过夜?”
“难道你的合同有问题?所以要让我牺牲色相去骗他签字?还是说,你想玩的人,其实是他?”赵冷冷一边说,一边往地铁走去,今晚运气还行,赶上了回A市的末班车,现在又赶上了回家末班地铁。
江寻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这回可真不是我的问题,我只是礼貌地问你有没有到他那,他就反问我,你病好了没,还说了你们昨晚的事,后来我也只是稍作点拨,他就自己联想到你在给她设套。”
赵冷冷现在是真的又累又饿,实在没心情和他再纠缠,她语气淡漠地说:“老板,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江寻的笑声没有停止,“赵冷冷,觉得我在耍你,所以不高兴了?”
“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赵冷冷机械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