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律突然笑了起来,“刚刚这一句,也和从前的赵冷冷一样,那时的她真的很可爱,总是让我会忍不住想起她,想把她从战云麒的手里抢过来,即便她一心想要我的命,我也不在乎。”
赵冷冷真不知道自己犯的那门子的太岁,怎么尽遇到这种阴阳怪气的男人?江寻、莫云,还是他,都让人恨不得把他们狠狠揍一顿,然后丢到海里喂鱼。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他们这种人,她自然觉得战云麒是人中龙凤,无人可比。
一想到离战云麒这么近,她心里很高兴,又有些担忧,她知道自己想要见到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被谢律抱着跃过丞相府的高墙,落地站稳后,她毫不客气地怼了他一句,“我说过,我确实很喜欢你,但我不允许你再拿我和从前的那个我去比较,我就是我,你要娶的也是现在这个我。”
“行,你就是你,就是一头沉得要死的猪。”谢律咬着牙把她抱上马背,随后自己也跨了上去,一扬马鞭,马儿利索地跑了出去。
离开丞相府的整个过程居然出奇顺利,这让赵冷冷有些不安。
她不禁开口问他,“丞相府守卫森严,你是怎么做到的?”
谢律不置可否地道:“我把他们都迷晕了,放心,等他们醒了,我们已经出城了,当着一众将领的面,你爹应该不至于带你回去。”
见赵冷冷垂眸不语,他低头戏谑地问道:“女子出嫁便从夫,难不成你说要嫁给我是假的?还惦记着回你的丞相府当相府千金?”
“不是,我只是绝对不应该这么顺利。”她觉得不可能这么顺利,否则战云麒早就把她带回天澜了,他连乌兹皇宫都敢闯,连乌兹王都能杀,又怎么会惧怕区区乌兹丞相?
谢律却不以为意,不屑地道:“你是不是高估了你这个爹的能力?身为丞相,一把年纪了还靠着给长公主当入幕之宾来稳固地位,你那继母也是倒霉,好好的北凉公主,就算再丑,放在北凉也能嫁个如意郎君,偏偏看上了你爹...”
赵冷冷听娜仁说起过这位北凉的长公主,白天也没见到她,也没听人提起她,虽然没有心思好奇她的事,可还是随口问了一句,“看上我爹怎么了?”
缰绳突然一紧,马儿停了下来,谢律的声音惊喜里带着几分怒意,“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就是我的二丫。”
切,自己什么时候能了他的二丫了?这货有毛病吧?
赵冷冷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含糊其辞地企图蒙混过关,“我都说了我就是我,你再提以前的我,我就跟你翻脸!”
她感觉到夹在自己两侧的手臂明显一紧,下一刻,谢律倾身拥住了她,“我不会认错的,从你醒来的时候起,你就是二丫...”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不然你不会不知道你那继母被关柴房数年,也不会在我来的时候,一声爹都没叫过,之前的你一直围着莫云转,爹爹长爹爹短地趋炎附势,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莫云的女儿一样,简直给你丢人。”
给她丢人?赵冷冷从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从谢律的口中听到他说别人给自己丢人,他不是一向都说她给。
正犹豫着要怎么应对,周围突然冲上来一群人,一下子就将他们团团围住,仔细一看,他们手上提着的灯笼,上面都写着一个“莫”字。
等他们都找准位子站稳后,莫云和一个女人同时上前。
果然不可能那么顺利。
女人长得不算好看,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威仪,衣着也是华丽得不像普通女人,而她身后还跟着一支军队,看装束,像是宫中的禁卫军。
不用猜也知道她的身份,不是长公主还能是谁?
看到她身后站着的侍女时,赵冷冷本就不太好的预感,又雪上加霜,谢律说人的容貌可以改变,性子变不了,可她觉得,除了性子外,眼神也是无法改变的。
就像那名侍女现在看自己的眼神,赵冷冷死都不会忘,她就是安浅,没想到她已经成为长公主身边的贴身之人。
赵冷冷小声问谢律,“我们现在怎么办?”
谢律同样极小声地说了三个字,“继续装。”
继续装?他是让她继续装他们眼里失过忆,还失过智的那个赵冷冷?
现在也不是纠结有没有被识破的事了,赵冷冷顺势往谢律怀里一靠,抓着他的衣襟,哭着喊:“爹!女儿不孝!不管生死都要和谢律在一起!你就让女儿跟他一起去吧!”
莫去沉声喊话,“冷冷,赶紧回来,到爹这里来,爹和长公主来接你了。”
长公主也跟着开了口,她的嗓音和她高贵冷艳的外表一样,让人从心底有些排斥,她冲赵冷冷招手,“冷冷,来本宫这里,战场危险,你要是去了,本宫会担心得寝食难安的。”
还寝食难安?莫云不就是为了讨好她,才不远千里地去天澜把自己抓到这里?
说寝食难安,也不是为了她的安危,而是为了她内体的长生石,这一张张虚假的面孔,还不如谢律。
“长公主放心,末将既然答应了这门亲事,便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护她周全,这一仗至关重要,我们已经丢了两座城,如果再丢,恐怕天澜大军不日便到攻到主城,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就会十分被动。”谢律义正言辞地道。
长公主面上明显不悦,语气温和而克制,“两军交战,怎能用一个女子去当筹码?尤其是身怀六甲的女子,谢将军从前怎么打仗,本宫不管,但眼下乌兹由本宫暂时执政,便由不得你再这么胡来。”
赵冷冷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人居然可以把一己私欲说得这么道貌岸然?
虽然谢律的行径的确为人不耻,但这位长公主的一言一行,更加让人不忍直视。
“兵者,诡道也,若论带兵打仗,末将自认比长公主略胜一筹,天澜的兵力一直在我乌兹之上,若非用一些特殊手段,我乌兹恐怕早就是天澜的附属国,早就民不聊生了。”谢律没有退让,甚至在面对长公主时,也一点都不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