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冷冷进了包间,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她笑了笑,随口说:“原来还有比你更喜欢耍大牌的人,作为乙方,居然还能迟到。单看这一点,他就远远比不上战云麒。”
江寻并没有不高兴,反而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才说:“谁说我现在就要带你见战祺?”
“你是什么意思?”赵冷冷被他的话恶心到了。
江寻却自顾自地开始点菜,点完后让王浩去外面等着,点菜期间还问了她好几次,这道菜吃不吃,那道菜吃不吃,就算没有得到一次回应,他还是乐此不疲地重复着。
“我就是觉得这家菜馆的菜不错,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所以想找个伴,放心,吃完就带你去找战祺。”江寻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碗筷,“光说吃饭,还是天澜城的时候好,现在什么是毒,毒大米,毒奶粉...”
赵冷冷没有搭话,菜上了一道又一道,可她实在没有胃口,尤其是和他一起吃饭,她就觉得再昂贵的食材都变得难以下咽。
江寻点了一瓶红酒,喝了一口,皱眉,说了声“难喝”就没有去喝第二口,而是直接让王浩去给他换了一瓶。
赵冷冷认得这个品牌的红酒,最差的一瓶都要十万起步,她嘴角一扬,自嘲道:“原来我的月薪,就值一瓶红酒,还是你喝一口就倒了的那种?”
“你要是绝得少,可以在后面加个零,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介意给你开天价,只要你能受得住,这个圈子没有秘密,什么事都能往外传,如果传出你在我身边工作能拿百万月薪,就算别人不查你,你也会被唾沫淹死。”江寻漫不经心地道。
赵冷冷没想到百万月薪,这个圈子有多可怕,她是知道的,黑子喷子无处不在,也许今天刚拿到钱,明天就有人会说她是靠陪睡才得来的高薪。
她不再说话,依旧没有喝酒,只是吃了些她喜欢吃的菜,喝了几口橙汁,彻彻底底地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陪人吃饭的。
过了好一会儿,包间内才再一次传来江寻的声音。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安浅的秘密。”
赵冷冷原以为他不会主动提起天澜的人和事,触不及防地听到了安浅的名字,她彻底从神游中被惊醒,抬头看着他,问:“安浅怎么了?”
江寻酒足饭饱,心情也好了很多,说道:“你回来之前看到的安浅,已经不是真正的安浅,真正的安浅早就被郭顶送走,至于去了哪里,你倒是可以猜猜看。”
不是真的安浅?赵冷冷从没觉得安浅有什么问题,如果真有,也只是从最开始的她沉默少语了些,难道从对薄公堂的时候开始,她就不是她了?
“郭顶不是什么大爱无疆的人,就算他要把安浅送走,必然也会把她送到一个对他自己有利的地方。”赵冷冷大胆猜测,“难道他把安浅送去了乌兹?”
江寻侧着身,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放在桌上轻轻地叩了几下,“安浅的确在乌兹,并且,她就在长公主府,只不过换了张脸,换了个身份。”
“既然安浅早就在长公主府,她难道不知道郭顶已经被长公主卖了吗?”赵冷冷觉得,这件事真的细思极恐,他们每个人似乎都在算计。
江寻勾了勾嘴角,说:“她当然知道,可她为什么要告诉郭顶?帮一枚弃子,可能会把她自己都搭上,她为什么不选择讨好长公主呢?她的目的和郭顶可不一样,郭顶一心想报复战云麒,而她,一心想要你死。”
“那你还让一个对那边的情况毫不知情的人代替我?长公主和莫云是什么关系,你不是把她往虎口送吗!”赵冷冷急得站了起来。
江寻却一点也不急,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还示意她先坐下,“你急什么,你以为莫云把人接回去是为了什么?”
“为了长生石。”赵冷冷脱口而出。
“他就是为了长生石,我倒是觉得,她在莫云身边挺好,至少莫云会竭尽全力保护她,可以让我在取他的长生石时,顺便把第二块也一并带走。”江寻的手指,叩击桌面的频率渐渐快了起来,足以说明了他此刻的心境,多少有些亢奋。
赵冷冷毫不客气地给了他当头一盆冷水,“可我觉得,那时候的你,并不具备从莫云手里拿到长生石的能力,毕竟战云策的人都能轻轻松松地把你揍得鼻青脸肿,战云麒一出手,更是直接打断了你一条腿。”
江寻面色一沉,没有恼火,甚至还很赞同,“那时的我确实很弱,不过很快,他就会强大起来。”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赵冷冷很想知道,也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可是话一出口,她就感觉到了包间内的气压逐渐变低,让人透不过气来。
江寻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路过王浩身边时,也没多说什么。
赵冷冷默默地路着,她可以确定,他一定经历了一场让他不愿回想的,并且难以启齿的变故。
等她坐进车子后,王浩把车开向战祺开在A市最豪华的CBD的建筑设计工作室,作为新晋的世界级年轻建筑设计师,战祺很忙,忙得连会客的地点都只能定在他的工作室。
出来接待他们的,是战祺的助理,面带歉意地把他们领到会客室,让他们稍等。
可这一等,就等了半小时。
战祺的助理几次进来道歉,说他老板马上就到。
“是不是和战云麒挺像的?都是有家不回,喜欢住在公司,忙起来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早睡一天都觉得浑身难受。”江寻凑到赵冷冷的耳边,小声地说。
赵冷冷往另外一边避了避,“江影帝请注意你的言行,千万别让他觉得我和你不清不楚。”
“行,我注意。”江寻靠了回去,拿着战祺的助理给他们倒的咖啡,闻了闻,没有喝,又放了回去。
活得太久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就像江寻,赵冷冷总觉得他活出了厌世感,对什么都不满意,对什么都不上心。
又过了十几分钟,会客室的门被推开,战祺本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