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冷冷回头一看,果然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她,战云麒正拿着一大束花向自己走来,她这才发现,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浅白色的外袍,此时此刻,即便没有阳光,她也觉得,他衣服上的每一缕金线都在闪闪发光。
她只看一眼就绷不住了,那天晚上在自己的房间,他问她,他们那边求婚是怎么样的,当时她没有说很多,只说了求婚要有鲜花,要有戒指,后来还补充了,最好能穿一身白色西装。
当时他还问她,西装是什么,她说,就是一种看上去很帅气,很有精神的衣服。
从他们在一起到现在,他很少会主动问她那边的事,从没有表现出好奇和惊讶,或许是他早就认定她一辈子都会留在这里。
没想到他居然全部都记得。
“不知道这是不是你喜欢的花,我是不是你想要的样子。”战云麒走到她跟前,把花递了过去。
赵冷冷是头一回收到男人送的花,还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憋了半天没憋住,含着泪点头,“都是都是。”
战云麒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从里头取出一枚戒指,黄金的,上面镶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粉色宝石,赵冷冷叫不出是什么宝石,但是看起来挺闪的,应该很值钱。
“你说过,你那里求婚需要送钻戒,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战云麒不由分说地把戒指往她右手的无名指上戴。
赵冷冷看着指间的戒指,黄金配粉色的宝石,莫名就被他的审美逗笑了。
可这是他送的戒指,就算再丑,赵冷冷也觉得是天底下最美的,“是是是,就是这种,在我们那,宝石越大,代表男人对女人的爱意越浓,你这宝石这么大,你是不是在用生命在爱我?”
“是,我的命从认定你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你的。”战云麒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嫁给我。”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赵冷冷一下就红脸了,连忙把手抽了出来,正想开口答应,身体突然一阵晕眩,连站都无法站稳,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说不上哪里痛,如果要表达出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把自己从身体里挤出去。
她一下子痛得瘫坐在地,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说不出话,视线更是一片模糊,唯独可以感受到的,就是战云麒怀抱的温度。
这样的感觉持续了很久,久到像是从鬼门关绕了一圈,等她恢复过来时,已经在战云麒的马车里。
“麒哥...”赵冷冷好像死过一回,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嗓子也干哑得厉害,说一句话都觉得嗓子眼在冒火。
战云麒见她醒了,松了口气,仿佛也是劫后余生一般,低声安抚着她,也像是在安抚他自己,“别怕,医馆快到了。”
赵冷冷用力摇头,说道:“不,不去医馆...”
战云麒见她坚持,没有多问,让小机调转方向,先回八王府。
“你知道你刚才是怎么了?”他问。
赵冷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她可以确定,她不是生病,不需要看大夫,刚才的感觉,更像是那个人做的好事。
她无力地回道:“我觉得,是那个人想要把我从这具身体里拉出来,他也许是在向我示威。”
“是不是因为动了江临溪?”战云麒能想到的理由,只有这一个。
赵冷冷也仔细地想了想,觉得只能是因为江临溪,今天的事,也许只是给自己一个警告,也许是想告诉自己,主动权永远只掌握在他的手里。
可事到如今,认输就是真的输了,从今往后,只能任人摆布。
不认?她赌不起,鱼死网破的代价,她承受不了。
“我们不要动江临溪了,我不想回去,我不想离开你...”赵冷冷抱着他的脖子,眼泪不自觉地溢了出来,她输不起,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虽然她没有直说,但战云麒还是懂了,他轻拍着她的后被,安抚道:“这件事交给我,我不会让你离开。”
虽然不知道战云麒为什么这么笃定,可赵冷冷此刻却觉得格外安心。
在他府上歇了一会儿,身体好些了,力气也逐渐恢复了,怕赵平西和柳云惠担心,她只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在晚饭的时候回了赵府。
正要进门,来开门的家仆指了指对面柳树下,道:“小姐,江太傅在那里等你很久了。”
“他来找我,为什么要在那里等?”赵冷冷不解地问道。
家仆回道:“夫人不让他进门。”
这倒是柳云惠的脾气,那天在宫宴上拿出雪灵的画像陷害自己,江临溪这辈子都不要想进赵家大门半步。
不过既然是来找自己的,不去会不会显得自己心虚,况且,他专挑这个时候过来,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事。
看到她回来了,江临溪起身,只是走了几步,便踉跄得显些跌倒。
他的腿伤是新添的,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赵冷冷嫌他走得慢,便往柳树下走去,在他面前一米处停下,问道:“江太傅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江临溪却往前一靠,顺势凑到她耳边,提醒道:“我不想死,你呢?”
赵冷冷没有想到他的开场白会这么劲爆,深吸一口气,并且退后一步,摇头道:“我也不想死,但我更不想受制于人。”
江临溪没有再往前,而是低着头笑了起来,“他没有吓唬你,如果我再发生意外,你只能死在这里,赵冷冷,别犯傻了,好好听话,至少你还能多活一年半载。”
听到多活一年半载时,赵冷冷立刻陷入戒备状态,反问道:“什么意思?”
江临溪却是一副坦然的样子,“你这么聪明,不会听不懂的。”
他说完,转身就想走。
赵冷冷追了上去,就算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也比他这个瘸子快多了,她拦在他跟前,没有半点迟疑地道:“他就是你,你们是同一个人,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