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嫁给太子。”娜仁又抬手,想把鞭子抵到赵冷冷的脖子上。
赵冷冷伸手挡了去,没好气地道:“我嫁给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只有你嫁给太子,我才能...”娜仁险些脱口而出,好在她及时收住了,“别废话,你要是不嫁给太子,只有死路一条,想要你死的人并不少,我不介意再加我一个。”
赵冷冷长长地叹了口气,搭着娜仁的肩膀,“想要我死的人确实不少,安浅郡主还隔三差五地提醒我,不要和摄政王走得太近,可是娜仁,你忘记了吗?我提醒过你的,我哥疼我,你想和他好,也得先对我好。”
娜仁来天澜城也有些日子了,多少也听到了一些关于安浅的事,摄政王府曾经的那些女眷失踪得太过离奇,家人却不哭不闹地办了丧事。
他们不是怕安浅,而是怕战云麒。
安浅的手段连她都觉得非常狠,所以她也不希望赵冷冷成为那些女人之后的又一个受害者,想到这里,语气不免柔了下来,还带着一丝恳求,“你要是不嫁太子,我连喜欢你哥的机会都没有。”
“这倒也是,看来你也有点聪明。”赵冷冷紧了紧眉头,故意吓唬娜仁,等娜仁又开始急了,她咧才了咧嘴,笑了起来,“想让我顺利地嫁给太子,那一会儿见到皇后,你都得听我的。”
娜仁紧紧绷着的弦终于松开了,毫不犹豫地道:“行,听只要你嫁给太子,我什么都听你的。”
“看在你昨晚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决定帮帮你。”赵冷冷冲她勾了勾手指,“来吧,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哥这么执着?”
娜仁突然娇羞起来,一直横冲直撞的她,也有小女人的模样,“你哥救过我...”
她把当年遇伏的事说给赵冷冷听,每当说到赵逸为的时候,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非他不嫁的决心。
马车一路进了天澜城,娜仁的故事讲完的时候,正好路过冷云阁,赵冷冷又不自觉地掀开帘子多看了几眼,目前冷云阁的生意真的火爆到让她仿佛一下子就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放下帘子的同时,娜仁冷嘲热讽起来,“你们天澜城的姑娘是不是都眼瞎?喜欢那些长得像女人的男人?这画师也是有病,非得把男人画得肩宽腰细,我们北凉的姑娘就不一样了,我们喜欢英雄,就像你哥那样的。”
赵冷冷没有和她争辩,争来争去不是承认自己画得有问题,就是否认赵逸为是英雄。
她的画和赵逸为都好,所以没什么可以辩解的。
马车在宫门口停了下来,娜仁的王兄已经等在了门口,见到她们时,急忙跑了过来,一把扯过娜仁,“怎么回事?你又惹事了是吗?”
赵冷冷深深地被他的演技所折服,明明给娜仁报过信了,还能一本正经地假装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娜仁也是,一脸淡定地和往常一样蛮不讲理,“王兄怎么又说我惹事?我哪里有惹事,要不是我,赵冷冷就没命了。”
突然被点到名,赵冷冷同学表示有些意外,尴尬地笑了笑,说:“是啊,您别责怪娜仁公主,要不是她,我就葬身火海了。”
赵冷冷实在不想陪他们演戏,主动走上前,“抱歉,先失陪一下,皇后娘娘应该还在等着我和娜仁公主。”
“王兄,那我们先去鸾凤宫见皇后,你要训我的话,等我回来再说。”娜仁真的很听赵冷冷的话,这让赵冷冷很满意。
去鸾凤宫的路上,娜仁问赵冷冷,“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向皇后解释?”
赵冷冷调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看皇后怎么问,我们就怎么解释,见招拆招吧。”
赵冷冷哪里敢说实话,说了实话还怎么卖她?
娜仁正要抗议,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鸾凤宫就在眼前,用正常声音说话都怕被那里头的人听到。
皇后正在休息,她们在殿外等了好一会儿,桂嬷嬷才把她们请进了鸾凤宫偏殿,看了座奉了茶。
赵冷冷看到桂嬷嬷的时候,一下子尴尬得不行,可现在毕竟身在鸾凤宫,桂嬷嬷又是这里的老人,想来想去,这个台阶还是应该由自己来给。
她见桂嬷嬷端来了茶水,主动低头,抓着桂嬷嬷的手道:“嬷嬷,昨晚的事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不是不配合,只是我小的时候被家里误会过偷东西,当时也要被搜身,还当着好多人的面...”
桂嬷嬷一下子骑虎难下,连忙弯腰伏身,顺着她给的台阶下了一步,“小主哪里的话,老奴也只是奉命行事,皇后娘娘也是因为茹妃受了重伤,情急之下才会下令搜小主的身,小主也别往心里去。”
“嬷嬷不生我的气就好。”赵冷冷咧嘴笑,同时也松开了手,她不敢演得太过份,怕娜仁受不了,拆自己的台。
说着,桂嬷嬷又给她们准备了一些糕点,让她们边吃边等。
赵冷冷一脸忧心地问道:“方才嬷嬷说茹妃娘娘伤得很重?”
“是啊,那一剑刺在了肩上,要是再偏一寸,就没命了。”桂嬷嬷叹了口气,“皇后娘娘也因惊吓过度,回来之后就一直昏睡,请小主和娜仁公主多担待。”
赵冷冷笑着说不碍事,娜仁也只好点头附和。
茶点一碟接着一碟少了下去,茶水凉了一壶又一壶,她们两个人就这么傻坐着,一直坐到下午,不敢说话,也不敢走。
傍晚时分,天色渐黑,皇后才揉着额头姗姗来迟。
“你们昨晚去了哪?”皇后被桂嬷嬷扶着坐下,便问道。
赵冷冷起身,在她跟前跪了下去,又开始装可怜,“回皇后娘娘,昨晚走水时,冷冷差点被烧着的房梁砸到,幸得娜仁公主所救,冷冷吓晕了,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在天机营,冷冷虽然不知娜仁公主为什么要送冷冷去那里,但她的救命之恩,冷冷铭记于心。”
说完后,她脸一歪,看向娜仁,这就是她在路上想要的说辞,也不知道娜仁接不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