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坐在瓷瓶中的白湮月只想轻啐一口,谁愿意做他的弟子?她有师父的好吗?
见白湮月不说话,黑袍人只以为他听了自己的话正沾沾自喜。
可是忽然,他的神色微凝,眸子便投向了屋外,那里一袭黑影猛然放大,最后砰的一声,直接破窗而入。
男子双唇紧泯,唇色绯然,那冷硬的线条彰显着男人心中蕴含的风暴,那泛着寒意的眸子让人不自觉生畏。
“墨玉沉,我们又见面了。”
“她呢?”
“你还是这样没有礼貌。”
墨玉沉眸光更是冷了几分:“她在哪里。”
墨玉沉本就是一个没有多少耐心的人,更何况此事还涉及到了白湮月,
黑袍人终于是放弃了与墨玉沉寒暄:“这里就本座一人,并无他人,不知你想找的是何人?”
墨玉沉的眸底瞬间划过一片暗影,既然问不出来,那便打出来吧!
身形急掠,墨玉沉急速上前。
黑袍人经上次一役后,已经将墨玉沉划为了重点敌人,此时见他欺身而上,自然不敢大意,身形顿时一个模糊,人就朝外飞去。
墨玉沉面上没有丝毫表情,紧随其上。
白湮月觉得墨玉沉简直是太霸道、太冷酷、太让她欲罢不能了。
有这样一个男人护着自己,白湮月的心中顿时充满了甜蜜。
只是黑袍人身子动起来,她整个人也随着翻腾,让她是头晕目眩,忍不住一阵阵恶心。
可是她哪里敢吐?这个瓶子里这个狭小,万一她不小心翻滚到上面去,那才是哑巴吃黄连。
同时白湮月心中也在不断吐槽,虽然这个瓶子颇为奇特吧,但是你能不能在瓶底加一层超级重力磁场,那样在里面的人也不会再天堂与地狱之间徘徊了。
这厢白湮月在默默抱怨,外面可是打得不可开交,整个府衙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前往驻足观看,就连锦皇也出现了。
看着半空中交战的两人,锦皇面露沉吟之色,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墨玉沉本人,但是画像也是见过几幅的,再加上墨玉沉这周身不俗的气质,锦皇第一时间就可以确定这人便是宗周的那位沉王殿下墨玉沉。
“住手!”浅淡而充满的威仪的声音淡淡响起。
黑袍人目中闪过了一抹不屑,然后便收了手,落在了锦皇的身边。
“沉王驾临我抚顺,自是该好生招待一番,只是不知为何为蓦然出现在此处,甚至还与我国子民大打出手?”
墨玉沉没有理会锦皇,而是依旧面色冷峻地看向了黑袍人。
“本王最后问一次,她在哪里!”墨玉沉的话语夹杂着寒意,任谁都能听出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沉王殿下显然是动怒了。
锦皇只觉得被墨玉沉忽视了一个彻底,只是他也是一个擅长隐藏情绪之人:“不知沉王想找寻的是何人。”
沉默……
诡异的沉默……
墨玉沉在半空中与下方的黑衣人对峙着,连眼神都未曾留给锦皇,一副俨然没有将这个皇帝放在眼中的模样。
众侍卫见此,不由得咽了咽唾沫,这沉王要不要这么强势,这好歹也是一国君主,您至少也表示表示啊!
锦皇的面色较之前又更难看了几分,他也没想到墨玉沉会这样拂他的面子。
只是此时未弄清墨玉沉的意图,他也不好当场翻脸,最后只好将眸子移到了黑袍人身上。
黑袍人微微耸肩:“他一来便向我讨人,我也不知道沉王殿下想讨要的是何人。”
说到这里,黑袍人灵机一动,莫非适才被他关起来的丫头于墨玉沉有特殊的意义?
思及此,黑袍人便更有底气了。
这个小丫头还这是给他制造了一波又一波的惊喜。
墨玉沉眸中有暗光涌动,看来此时是不能善了了。
只是白湮月是他的底线,没有人可以触碰。
身形猛然下冲,场中诸人均是一惊,要知道锦皇可是就在黑袍人身边,若是一不小心伤到了锦皇,那事情便大发了!
“护驾护驾!”一群侍卫也并非全无脑子,不知谁这么喊了一句,场中诸人就纷纷想锦皇靠近。
只是他们能挡住墨玉沉吗?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啊……
众人刚刚将锦皇围了起来,就见一道黑影自眼前滑过,然后那位沉王殿下便对黑袍人发起了攻势。
众人那紧绷的心神顿时放松,手心中均是不自觉冒出了冷汗,刚刚那一刹那,他们几乎就是离鬼门关只有咫尺的距离。
宗周沉王,太可怕了!
一时间,诸人就达成了这样的共识。
不仅是侍卫们,就连锦皇也才回过神来,他刚刚几乎就以为自己要命丧他手,却不料他只是从自己身前掠过。
锦皇顿时沉吟,看来这个沉王当真不能再成长下去了,否则抚顺必将被颠覆。
看着半空中身形交错的两人,锦皇已经下意识做了一个决定。
墨玉沉完全是不管不顾的打法,一招未停一招又起,连绵不绝,让黑衣人一直处于压制之下。
此时的黑袍人才是大惊,明明之前交手墨玉沉还没有如此从容淡定,这不过数日的时间,却像是战斗力爆棚,让他从一开始就觉得吃力。
这样的成长速度,令人心惊!
而就趁黑袍人这一恍惚之际,陨世剑斜刺而出,直接擦过了黑袍人的小腹。
黑袍人只觉得一阵后怕,先前若不是他反应不满,或许现在已经被墨玉沉开膛破肚了。
冷眼扫了扫院中之人,黑袍人神色颇为懊恼:“真是一群废物,连个像样点的人都没有!”
但凡是有一个能拖住墨玉沉片刻的人,他此时也不会如此狼狈了。
心中越发郁结,黑袍人只差喷出一口老血。
此时的白湮月赫然已经熟悉了瓶中的翻滚,面色较之刚开始也比之前好上许多。
听到墨玉沉的话,她面上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只是,那个男人都可以为了她这样努力,她又怎么有资格拖后腿呢?
想着,白湮月就静下心来,开始找寻黑色瓷瓶的破绽。
看着打着两人打得如火如荼,院中的人自然自觉地退到了一旁,以免不下心被“误伤”。
毕竟,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黑袍人的劣势已经愈发明显,场中诸人都不由得为自己的安慰考虑了起来,其中锦皇更是明显,他是一国君主,虽然是觉得墨玉沉不会对他动手。
但特么只是觉得啊!
锦皇的心不自觉轻颤,终于明白自己的儿子以前为何这样重视这个人了,他周身的气势,恐怕是墨皇和自己之流都匹及不上。
砰……
肉体落地溅起了一阵灰尘,众人均是微张嘴巴。
黑袍人败了!
“她究竟在在哪里?”
陨世剑直至黑袍人的胸膛,墨玉沉的耐心已经消耗完全了。
“咳咳……就算你打败了我……又如何?”黑袍人一阵气急之后,反而笑了起来:“若是你敢伤我,我可以保证你再也找不到她!”
墨玉沉的眸中盈着危险的光芒:“你在威胁我?”
“呵呵呵……你的女人在我手里,你凭……啊……”
黑袍人话音未落,只觉得大腿上传来了专心的疼痛,他微微屈身,就看到墨玉沉手中那把剑已经插入了他的大腿之中,将他钉在了地上。
或许就连墨玉沉自己都未察觉,自己不知何时竟会与白湮月做相同的动作,同样的嗜血、残忍。
“你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
墨玉沉眉头微皱,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顽强。
不过没关系,他会慢慢来,直至他说出月儿的下落。
面无表情地拔出了陨世剑,墨玉沉面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只是那笑带着丝丝残忍的意味,此时的他便想是那握着生死簿的阎王,主宰着任何人的生死,让人生不起反抗的意味。
一剑、又是一剑……
“沉王!这里毕竟是抚顺,你将朕置于何处!”
见到锦皇终于说话,黑袍人面上闪过了一抹不满,他都要死了他才站出来,有什么用?
墨玉沉置若罔闻,已经施行着酷刑,他的瞳孔已然涣散,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木偶,可是整个人却是散发着冰冻三尺的寒意,明显地表达出了四个字——生人勿进!
众人感受着锦皇那直线上升的怒气,一个个心尖儿都在发颤,这个人一怒之下全部处死他们都不是不可能的啊!
而惹了事的墨玉沉完全可以直接撂事儿走人,吃苦的可是他们啊!
此时的众人纷纷叫苦不迭。
眼看着已经划了三十多刀,墨玉沉顿时失去了兴趣。
用剑将黑袍人剥得精光,墨玉沉依旧是面不改色。
余下众人则是嘴角抽抽,这也太强悍了吧!
要知道这个黑袍人就连他们皇上都礼让三分,可现在却受了如此大辱……
先是淡淡瞟了瞟男人的容貌,然后墨玉沉的眸子在其随行物品中转了一圈,并未发现可疑之物。
略微沉吟,墨玉沉还是不肯放过分毫可能,将其所有物全部扫到一旁,再打包了起来。
冷冷瞥了一眼男子,墨玉沉十分不满意,最后一剑挑掉了男人的命根子。
一阵声嘶力竭的嘶吼响起,众人均是齐齐打了一个寒颤,这实在是……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