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岩涩不再迟疑,立马派出了盛年庆前往沉王府,哪想他到现在还没回来。
一时间,墨岩涩自然是心急难耐。
“来人,将国师找来!”墨岩涩忽然有些暴躁,吩咐间也不甚客气。
对于虞莫言,他是防备的。
经过屡次试探后,他才慢慢开始信任他,可是也仅仅如此,他终究是没有交给他实权。
尽管如此,他也给了他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给了他尊崇的地位,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毕竟虞莫言只是一个外人。
墨岩涩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又怎么会相信一个外人呢?
……
相比于墨岩涩的急躁,虞莫言倒是依旧淡然。
此时国师府内,在虞莫言面前端坐着一个姿色艳丽的红色纱衣女子,其指尖拨动着琴弦,那琴音清脆灵秀,怡情养性。
其面上带着盈浅笑意,颜若朝华,虽是一身红衣却莫名温婉。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樱楚,你的琴艺还是这般精湛。”
“你就别取笑我了!”女子掩面轻笑,但是话语中还是能听出喜色。
虞莫言只是微微摇头,每次他心绪不佳,都能从面前的叶樱楚这里找到安慰。
见到虞莫言眉宇间仍是有淡淡愁绪,叶樱楚陷入了沉吟:“可是为了沉王殿下冥婚一事?”
虞莫言微愣,叶樱楚向来察人入微,他想在她面前有所隐瞒都不能够。
原本他是不在意此事的,可是事后他却隐隐有一种被人戏耍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一直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一样,心中不自觉颇为烦躁。
他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来是何故。
可是他却清楚自己是在墨玉沉回来之后,才有这种感觉的。
他早知道墨玉沉陷入了沉睡,可是他回来的时间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原本他早就可以将墨玉沉的势力蚕食干净,可是却有一个宣叶一直在阻拦他,虽然几次交锋他都处于上风,但宣叶还是为墨玉沉的回归争取了时间。
“本座总觉得其中有蹊跷……”虞莫言的双眸微微出神,显然是在冥思苦想。
叶樱楚缓缓站了起来,莲步轻移,走到了虞莫言身侧,斟了一杯茶递给了他。
“谢谢。”
叶樱楚淡笑着摇头,能够为这个男人做些事情,她觉得非常满足。
“莫言可知道当日从你手中逃出去的那个女子的身份?”
说话时,叶樱楚锁定住了虞莫言,没有错过他面上一丝一毫的情绪。
虞莫言闻言一愣,眸中闪过一抹寒意之后,又被无奈所取代。
“樱楚不愧为江湖女诸葛,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你!”
叶樱楚不置可否,却是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面上依旧是带着淡笑,并非因为虞莫言的夸赞有丝毫的傲然。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不下十余次,这并不是她最想听到的。
虞莫言如此在意那个女子,向来敏锐的她已经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在那丝危险气息没有威胁到她之时,她必须采取行动,防患于未然。
“想必你定是知道那女子的身份了?”
叶樱楚面色未变,面上笑意不曾淡去分毫,她微微颔首:“若是樱楚猜的没错得话,那女子便是几年前玄天宗玉尊主收的那位,拥有天阶魂力的女弟子,唤作北月,也就是沉王殿下的师妹。”
虞莫言默然,回想起在天牢时白湮月释放出来的魂力,心中已经肯定了叶樱楚的猜想。
“应该是她没错了。”毕竟当时那股魂力连他都莫名畏惧。
看着虞莫言追忆的神色,叶樱楚又开口了:“莫言痴心于朝政,自然无暇顾及江湖之事,倒是樱楚这个闲人,整日里没事,就关心关心江湖上的趣事,长时间下来,自然是比莫言你了解三分。”
虞莫言闻言微愣:“你不必如此自谦,如今你可是江湖人封的女诸葛,地位可是非同一般。”
叶樱楚闻言不置可否,这些虚名于她而言都算不得什么。
“那女子出身何处?”虞莫言将话题拉了回来。
他倒是想知道那个女子究竟是如何解开他梦灵三锁的,要知道他关押这些人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纰漏。
他曾经拷问过那些人,白湮月是如此打开那锁逃出去的,最后得到的结果竟然是没看见。
这让他如何不惊?
叶樱楚就知道虞莫言会这样问,她沉默不语。
虞莫言微愣,不由得惊异:“莫非连你也不知道吗?”
“她几乎是凭空冒出来的,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身世,或许连玉尊主都不知晓……”
“那玉璇玑怎么会收她为弟子呢?”
玉璇玑的盛名即使是他也有所耳闻,当世之中难有人能与之匹敌。
当初他收墨玉沉为弟子之时,他是不可思议了好一阵,毕竟墨玉沉是他第一个弟子。
也是畏于玉璇玑的神秘强大,他每次出手都十分隐蔽,或者是假借他人之手。
像今次这般当众关押墨玉沉的举动,他也是第一次为之。
不过,他给人的错觉是一切都是墨岩涩吩咐的,他不过是遵令行事而已。
叶樱楚摇了摇头,她从未见过玉璇玑,更加不了解他,她也只能是将玉璇玑此举归因于白湮月那天阶魂力。
“此女十分聪慧,且手段颇多,你要当心。”叶樱楚那双美眸中盈上了淡淡的担忧之色。
虞莫言轻笑了一声,那个女子确实十分狡黠,魂力也不弱,可是身手却只是一般。
若是没了墨玉沉在身边,要对付她很容易。
“墨岩涩一直在想打设法将墨玉沉赶去边关,或许我可以帮他一帮。”虞莫言陷入了深思。
叶樱楚轻轻笑着,眸中却是泛着亮光。
虞莫言回过神来便看到这一幕。
叶樱楚很美,笑起来的时候更是倾国倾城。
他与她相识多年,自然知道她这般笑定是有深意,虞莫言有些不确定:“莫非……”
“启禀国师大人,陛下有请!”
虞莫言正想询问叶樱楚,就外面传来了声音,打断了他。
他不由得疑惑,这个时候墨岩涩找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