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有着急的,有看好戏的,甚至有其他想法的。
其中林若甫更甚,震惊过后看着李玄宗心中都不禁冷笑起来。
之前他还想着怎么应对以后的局面,但是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吗?
他倒要看看,等下李玄宗求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自己操作一下,一切不但可以回到以前,甚至还能更加强大,成为名正言顺真正的掌权者也不是没有希望。
哪怕自己当不了皇帝,但是当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宰相也不是不行。
林若甫赶紧说道:“陛下,此等大事为何陛下还不尽快解决?应当立即派兵支援才对,否则边疆被敌人夺走,不只是对大乾的百姓,对历代先帝也无法交代啊!”
他的话引来众多人认同,也有一些林若甫派系的人上前附和。
见到这一幕,林若甫与其他一些人都纷纷抱着看好戏的念头。
他们可是非常清楚,现在是李玄宗求人的时候了。
这样一来,自己要什么都理所应当,也能名正言顺的获得权力,之后想拿回去可没那么容易了,不然落得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名头,大家都对你失望了,你这个皇帝也就真的当到头了。
李玄宗自然知道这一点,但他更加清楚,今天的主角可不是自己。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相国说的有理,不知各位有谁愿意带兵前去兖州支援?”
听到李玄宗的话,先前叫的凶的人,一下子就闭上了嘴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装作没说过话一样。
看到这一幕李玄宗心中冷笑,他就知道是这样。
李玄宗看向了武将一边,道:“各位将军,难道就没有人愿意带兵的吗?孙将军,武将军,王将军…你们都乃大乾的名将,难道此次不打算出面吗?”
武将闻言当即便开始推脱起来。
王阳背一弯,咳嗽两声才一副虚弱的样子回答道:“启禀陛下,微臣岁数大了,常年征战沙场,如今身体隐疾突发。已经无力带兵打仗了,望陛下恕罪!”
“陛下,微臣也一样!”
“是啊陛下,当年俺带兵落下暗疾,先帝可是收了兵权允许俺以后都不用打仗了,现在俺也是有心无力啊!”
一众武将无一人出面,纷纷推辞,甚至有的连理由都不找,直接来一句自己打仗不行找别人。
听到他们的话,李玄宗也无可奈何。
他能怎么办?
就好比刚才那个马屿将军说的, 人家可是被先帝收了兵权,还给他安了一个伤残的名头,允许他不带兵打仗,这辈子都能安稳享福。
听上去好像没毛病,但实际上就是被卸磨杀驴了,打完仗回来之后就被收了兵权,然后还给他安上一个伤残的名头,让他没有理由继续带兵。
说好听点是让他安稳享福,说难听点就是你混吃等死就行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不许搞小动作,不然就有理由杀你了。
而造成这一局面的自然不能怪在李玄宗身上,甚至都怪不得这些武将。
乱世武将,盛世文臣,这一局面很正常。
不打仗了自然不能让武将还拥有那么大的权力,不然的话国家怎么发展,所以是要用文臣的。
在加上前后几个皇帝瞎操作,导致跟臣子之间离心离德,又被林若甫发展这么多年,现在还没造反都是他们还算沉稳了。
这也是为什么以前阎乐都要劝他慢慢来的原因,不然的话局面还会更加恶劣。
而之前被李玄宗点名的那些将军也都对现在的局面视而不见,他们也许有异心的,但也有被心寒过的。
没事的时候搞他们,现在出事了让他们去拼命?
他们是脑子有坑才会继续给李氏皇帝卖命。
甚至他们有的都在等人造反,然后给自己换一个老板的打算了。
而这时武将军开口道:“陛下,我等已无兵权。不如问问林相国他们吧,以往我等的兵权不都交给林相国他们这帮文臣了吗!”
“正好,我等已经年迈,不如看看陛下以往的判断,相信林相国他们能文能武,区区边疆战乱,必然能轻易镇压!”
他这话一出口,一些被打压了十几年的武将都笑了出来。
以前他们在朝堂上完全是隐形人,国家大小事都轮不到他们讨论,甚至连打仗也把他们这帮能打的排除在外,最后在安排他们做事。
没做好的都已经死了,他们这些做好了的继续回来当隐形人。
这股恶气早就受够了,现在看到机会哪能放过,直接开始嘲讽起来。
李玄宗看到这一幕嘴角直抽抽,他才当皇帝一个多月,前面就想过怎么收拢兵权招揽武将,但是还没开始呢就发生这事。
而这时林若甫站出来道:“武将军这话说的可就错了,我等不过是根据陛下的意思暂且整顿军队罢了,论打仗哪能打得过武将军等人。”
“而且兵权不是还在你们武将手里吗?你说是吧,林将军!”
被叫做林将军的人点了点头:“林相国说的对,若是陛下需要,末将愿带兵前往边疆支援。只是陛下,我军已经有半年未曾领到军饷,不知陛下是否能……”
“……”
李玄宗闭口不言,只把这帮人的话当放屁。
当然,这帮人现在本来就在放屁,然而李玄宗却毫无办法。
面对这样一幕,就是阎乐也只能叹息一声。
毕竟先帝和李玄宗以前做的事,实在是太让人不齿了,就算是他也无可奈何。
如果现在不让人家说风凉话的话,只怕是事情会进一步恶化。
“太后娘娘驾到!”
正当这个时候,躲在暗处半天的萧太后终于出面了,径直的来到龙椅旁,俯视下方群臣道:“边疆告急,你们这帮朝中大臣竟然还敢胡言乱语,莫不是想要造反?”
众人似乎没想到萧太后会来。
林若甫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太后,此乃朝堂,太后为何会出现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