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先生皱了皱眉,他知道这些少女的目的不简单。
他看了看她们,然后淡淡地说道:“我不需要你们的服侍,你们都出去吧。”
少女们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她们看着孙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解。
以她们的身姿和容貌来说,还能有人不为所动。
这是让她们始料未及的。
“孙先生,我们……”
一个少女想要说什么,但是被孙先生打断了。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们的服侍。”孙先生的声音冷了下来:“回去告诉吴 广,本官不好女色,让他省省心,多忙一忙军务!”
“你们几个,都退下吧!”
正当此时。
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过来。
“赤窈姐!”
“赤窈姐姐……”
“……”
几个侍女,看到来人,纷纷恭敬的回应道。
孙先生闻言,也是好奇的看了过去。
眼前,是一个绝色美女。
她的眉毛修长而柔美,宛如一弯明月。
她鼻梁高 挺,使她的五官更加立体,她的嘴唇红润如樱 桃,笑起来时,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的头发乌黑亮丽,披散在肩上,如同瀑布般。
她的头发上插着精致的发簪,每一根都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她的身材婀娜多姿,无论是行走还是站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裙,衣袂飘飘,如同仙子下凡。
她的衣裙上绣满了各种精美的图案,繁复而华丽,彰显着她高贵的身份。
孙先生,眼睛看的有些直了。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
“小女赤窈,见过孙先生。”
赤窈见几个侍女离开,这才来到孙先生这边,很是恭敬的招呼道。
“姑娘,你也请回吧,我也要休息了!”
孙先生看了赤窈一眼,脸上带了一丝微笑。
“先生,何必这么着急赶奴家走呢!”
赤窈轻笑一声,旋即接着看向孙先生:“先生,您是要听曲,还是要听听故事。”
“曲子,故事,一并来即可。”
孙先生微微一笑,也没再驱赶赤窈。
因为,他知道,走了一个她,也许还会再来几个人。
这是吴 广的安排,与其都拒绝了,不如留一个,听听曲子,想想接着该应对这里的情况,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奴家,就抚琴一曲,顺便给先生讲一个故事好了!”
赤窈闻言,掩面轻笑,旋即拿着自己手里的琵琶,开始坐在一旁,缓缓抚琴……
随着银铃般的声音流转,赤窈也开始给孙先生讲故事了……
晨间山雾湿重,陈生迈步拾阶而上,他走的很慢,也走的很稳,每一步距离都恰好是十七寸,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人,注定要比别人活得更加艰难。
陈生迈步向前,走上山巅的那一瞬间,仿佛冲破迷雾,眼前景色豁然开朗。
四周云海氤氲浩淼,一座孤峰悬于云海之上,前方石台边缘处,一名白衣女子临海而立,一身白色衣裙随风轻摆,直欲乘风而去。
在人生的十七载岁月中,陈生并没有见过徐容容,二人之间的交互,只有年幼时的寥寥数封书信。但陈生第一眼便确认,眼前的女子,就是她。
微风徐来,云想花容。
徐容容身子微微一震,似乎有所感应,转过身来望向陈生,开口说:“你来了。”
在见到陈生的那一瞬间,这句话便已经出口,虽然从未见过面,但徐容容非常肯定,面前这个身形略显消瘦,眉宇间带着一丝坚毅的少年,就是陈生。
“山路有些陡,好在没有迟。”面对女孩子,沉稳的陈生显得有些木纳,他说完这一句后,便静静立于原地,等待徐容容开口。
晨雾渐渐在山巅处聚集,在二人间静静流动,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徐容容此刻突然想起一句话:纵使相逢应不识。
徐容容发出一声叹息,很轻,但并没有逃过陈生的耳朵。
“我约你来此,只是为了那件事情,十七年来,你我之间,也只有这一件事情。”
陈生明白她指的是哪一件事,十七年来,联系在他们之间的,只有一物,那便是陈家和徐家的一纸婚约。
陈家和徐家的长辈,皆是朝中大员,彼此结亲自是合情合理,只是陈家随后便遭逢大难,陈生的爷爷被革职入狱,不久后无声无息的死于狱中,满门亲眷皆被驱赶往北方苦寒之地,终生不得进京。
徐容容自幼天资过人,被国师收为关门弟子,如今年方十七便已崭露头角,在盛京会上一举夺魁,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朝阳。
而那纸婚约,则是朝阳上的一个黑点,更是徐家的心头刺。
“婚约是爷爷那一辈定下的。”这是陈生第二次开口,声音非常平和:“符合他们的作风,很实际,很随意。”
徐容容眉梢微微一动,开口继续说:“老人有老人的想法,京都米贵,居之不易……”
陈生突然嗤笑了一声,他很少笑,所以笑声显得有些不自然,带着些许悲凉的味道:“这些话我听过很多次了,虽然开头各不相同,但最终结论都是一个。我喜欢简单些,你可以直接说结论。”
一阵山风吹来,雾气散去,徐容容突然感到些许凉意,她注意到对面的少年只穿了一件薄衫,雾气湿重,他不冷么?
徐容容深吸一口气,她不甘于一生行走在被别人设计好的命运之中,她要抗争到底,即便可能会伤害到这个无辜的少年……
“他们不认可你,而我不认可这纸婚约。”徐容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
陈生微微愣了下,他自然听得出这两句话之间的区别,或许对别人来说这之间无什差别,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陈生从怀中掏出一封陈旧的信封,泛黄的封皮上火漆封印格外鲜明。他踏前一步,轻轻将这封信放在地上,随后向后退去。
“我也是这样想的,”陈生转身向山下走去,步伐稳定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