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你去住的那栋宅子有些年头了,里面的装修我不是很喜欢。”楚淮安只说了前半句,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楚先生信得过我的话,这个忙我就帮了。”安琪自信地回答,“您可以把您喜欢的风格告诉我。”
“不急,先忙完你的事。先说好,报酬我是一定要付的,而且还要按照市场价。”楚淮安一本正经地说。
安琪怎么好意思收他的钱?但显然拒绝也不合适。
“报酬日后再说,先把活儿干好了才行。”她微笑回应。
楚淮安能感觉到安琪和自己的关系越来越熟稔,便也笑了笑,不再坚持这个话题。
他希望和安琪的联系能一直存在,甚至越来越多,这无疑是个好的开始。
安琪尝了一块点心之后,无心再逗留,两人便去见了律师。
直到见了面她才知道,律师是专门从外地请来的,足足有一个团队,分工明确,阵势唬人。
楚淮安说的没错,和真正的大律所比起来,宁钊还是显得经验不足了。
律师给了安琪许多好的建议,更重要的是给了她很大的信心。
他们一直聊到夜深,安琪疲惫地打了个呵欠,被楚淮安细心地捕捉到。
“先休息,明天再说。”楚淮安命令她,用不容拒绝的口吻。
“我不累。”安琪强撑道。
“不可以。”楚淮安惯常好商量的态度不见了,此时变得很严厉。
安琪感觉到他的关心,便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一旁的律师也劝安琪:“安小姐,您提供的信息已经很充分了,我们会连夜整理,保证明天您可以看到完整的呈堂证供。您继续留在这里意义不大,休息好明天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安琪听了律师的话,“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这是我们分内事,更何况是楚先生的委托,我们一定会达成您的诉求。”对方很客气,似乎也是在给楚淮安面子。
“非常感谢。”楚淮安替安琪道谢,完全免去她的后顾之忧。
这种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让安琪莫名感动。谁会忍心拒绝处处为自己着想的人?
来的时候,楚淮安没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而是放在大厦外的停车坪。
不知不觉已经入冬,夜晚的风变得寒冷,银杏树的叶子在路灯中显得格外金黄。
楚淮安绅士地打开副驾车门,忽然一道刺目的光拐了个弯直射过来,一辆黑色宾利就停在楚淮安的车前,直接将出路堵死。
“安琪。”
车门打开,一身肃杀的男人毫不客气。
安琪一见到他,火气蹭地就窜了上来。
她质问他:“冷曜辰!你把宁钊藏到哪了?”
冷曜辰扫一眼旁边的楚淮安,似乎不想当着他的面和安琪争论,声音冷冰冰道:“孩子们都回来了,说要见你。”
安琪眉心一紧,不是说星星不能离开疗养院吗?
转念一想,她觉得这应该是冷曜辰的计谋。
“你明知道星星不能长途奔波,还要把她带回来,是想用女儿来做救白雪的筹码吗?虎毒尚不食子,你连动物都不如!”安琪气的浑身发抖,她已经断定冷曜辰带孩子回来的动机不纯,这让她更恨这个男人。
这时,楚淮安开了口,“安小姐不愿意跟你走,冷先生何必强人所难?”
冷曜辰被安琪误会已经很生气,加上楚淮安这么一说,那眼睛里的怒火简直快要迸发出来。
“你管别人家事之前,最好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尽管怒意滔天,但男人的沉稳还是没有丢。
冷曜辰和楚淮安身高相近,体型都是衣架子的类型,平时都会注重身材管理,衣着也全部合体又昂贵。
不明真相的路人看到这两个资质绝伦的男人站在一起,忍不住侧目而视,盯着看个不停。
“那不是今天娱乐新闻里说的女人吗?”
“啊是她,对的!据说是插足冷少和白小姐恋情的小三!”
“真不要脸!白小姐和冷少在一起都五年了,居然被这么一个狐狸精迷惑。”
隔着绿化带,人行道上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刺刀一样传进安琪的耳朵里。
安琪缓缓回身,一双寒气逼人的眸子刺骨狠辣。
“闭上你们混淆是非颠倒黑白的嘴!我告诉你们,我就是冷曜辰的前妻,五年前被他陷害入狱的安琪!他毁掉我父亲一手创办的安氏集团,害死我的父亲,还要杀死我腹中的亲生骨肉。这就是你们仰慕的冷家少主,冷血无情,不配为人!”安琪说到激动处,嘴唇都在颤抖。
这是她五年来的噩梦,每每想起,除了锥心的痛,就是无尽自责。
然而,路人们听了她的话,非但没有闭上嘴,反而议论得更起劲儿,只不过声音压低了。
他们没有正义感,只有一颗八卦的心,现在又有料爆出来,自然是让他们更加亢奋。
一传十十传百,陈年旧帐在网上就开始发酵了。
这也是安琪想要的后果,今时不同往日,她要借着舆论的力量翻盘,至少她这样一闹,冷氏股价明天一早就会开始暴跌。
一个集团的掌权者,品行不端,心肠恶毒,甚至要残害自己的亲生骨肉,势必是要对企业影响产生恶劣影响。
“冷先生,我的身份似乎和你没什么关系。作为前夫,安小姐交朋友,你也要过问吗?安小姐很优秀,就算我是她的追求者,又怎么样?”楚淮安从容不迫,言语中不乏挑衅的意味。
安琪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抬头去看楚淮安。
她以为这是楚淮安为了在冷曜辰年前帮她找回面子,眼神里便带着感激。
偏偏这眼神是激怒冷曜辰的最后一根导火线。
“哼,”一声冷笑后,冷曜辰声音沉沉,深渊般的瞳锁在安琪脸上,“前妻?你有和我办过离婚手续吗?急着和我摆脱关系,想和野男人双宿双飞?我会让你得逞?”
“你说什么!”安琪头顶仿佛挨了一棍,震惊地瞪大眼睛,“冷曜辰你敢说一句真话吗?”
楚淮安也不复之前的淡然,眉头微蹙注视冷曜辰的表情,在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重新赢回主动权的冷曜辰眸光幽冷,“是真是假自己去查。”
安琪想到五年前冷曜辰让律师带来了所有离婚手续和财产声明,又想到冷曜辰和白雪订婚的消息,也拿不准了。
“冷曜辰,你堂堂一个总裁,说谎话真是连草稿都不打。如果我们没有离婚,你就涉嫌重婚,罪加一等!这五年你和白雪的恋爱关系满城皆知,这些都是证据!”安琪急中生智。
“媒体怎么写是他们的事,但有一点你该知道,传闻不应作为证据,不具备法律效力。”冷曜辰毫无惧意,好像早有预料般应对自如。
“若我没记错,冷先生可是在媒体前承认了和白雪小姐的婚事。”楚淮安帮安琪说。
“没有事实婚姻存在,那不过是醉话罢了。”冷曜辰不痛不痒地说。
安琪从没感觉冷曜辰这样恶心。
脚踩两只船不算,还有种提了裤子不认人的渣男属性。
白雪陪对他爱得入了魔,他却丝毫没有将对方当回事,说翻脸就翻脸,连婚事都不认了。
不过,安琪一点都不同情白雪,反而觉得痛快。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也算白雪咎由自取,爱上这种冷血无情的人,自找苦吃!
现在困扰安琪最大的问题,是她和冷曜辰的婚姻关系到底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