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泰眉头紧锁,沉声问道:“楼芝公主,若是敌军左翼的骑兵执意不退,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楼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坚定道:“他们若是不撤退,你部便全力进攻!届时,我会亲自率领数千精锐,截断敌军押粮队前方的骑兵,囿罗再从侧翼杀出,形成三面夹击之势。”
她顿了顿,继续道:“若敌军左翼的五千骑兵死战不退,那么我们双方的伤亡都将极其惨重。但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只有让敌军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他们才有可能撤退。”
“当然,最理想的情况是他们意识到被前后夹击的险境,主动选择撤退。这样,我们的伤亡会小很多,同时也能成功抢夺粮草。”楼芝补充道。
而在成卫城内,周毅的心情愈发焦躁。他望着远方,心中暗自嘀咕:“这楼芝到底在搞什么鬼?押粮队都快到立卫了,她怎么还不动手?”
他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突然,妙音轻盈地走到他身边,顺势坐在他怀里,娇笑道:“周毅,我发现你皱眉的样子也挺好看的,但总是这么严肃,就有些无趣了。”
周毅被她逗得一乐,忍不住笑出声来。沈语嫣也凑了过来,点头道:“就是!如果楼芝不行动,我们就顺势进驻立卫。她若行动,我们就给她来个措手不及!反正我们怎么都不吃亏,你愁什么呢?”
周毅轻轻摇头,叹道:“沈语嫣啊,你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若楼芝真的不动手,那我们可就亏大了。”
沈语嫣不解地问:“怎么会亏大了?她不动手,我们不正好进驻立卫吗?”
周毅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向沈语嫣勾了勾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嫣,你过来,我与你细说。”
沈语嫣心中一紧,她自然知道周毅此举意味着什么。然而,与周毅相处已久,她早已习惯了他那时而正经时而无赖的举止。如今,她甚至对周毅的“占便宜”行为感到几分无奈和好笑。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妙音,见她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禁有些尴尬。但在这关键时刻,她还是选择走向周毅。
果然,刚一靠近,周毅便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紧接着,他又将妙音也拉了过来,一手一个,仿佛要将她们两人都融入自己的怀抱。
周毅在两人身上轻轻作怪,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模样,“我从未想过要迅速进驻立卫。如今北魏已全面撤出三卫城,我们占领立卫与否,并无太大区别。在立卫驻军,反而容易给敌军可乘之机。至于粮草补给,更是问题重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我们押送的粮草,实则多为泥土与杂草所制,乃是为了迷惑敌军。但若在立卫驻军,日后押送的便是真粮草了。敌军此次不劫粮,日后也定会设法劫掠。我们的目标,并非占领一城一地,而是要彻底消耗北魏的战争潜力。待北魏无力再战之时,我们便可随意占领他们的城池。”
沈语嫣听得频频点头,对周毅的话深表认同。妙音则侧脸看向周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话虽如此,但若楼芝不率军劫粮,我们岂不是白白消耗了粮草?”
周毅微微一笑,还未开口,沈语嫣便抢先答道:“妙音姐姐,我明白周毅的意思。我们出动这么多人马,粮草消耗自然不小。但若敌军毫无动静,这些粮草便如同石沉大海,毫无用处。人马动起来与静止不动时,粮草消耗差异极大。周毅所说的‘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便是这个道理。”
在沈语嫣的点拨下,妙音恍然大悟,她之前未曾领军,对这些细节确实未曾留意。沈语嫣的聪慧让周毅不禁点头一笑,心中赞叹。
楼芝啊楼芝,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若是你让我吃了亏,我必定会让你加倍偿还!
……
夜色如墨,星光点点。楼芝留下三千人马守营,自己亲自率领七千大军悄然出发,宛如一把暗夜中的利剑,直指敌军心脏。为了隐蔽行踪,楼芝严令全军禁言,马蹄之下裹着厚厚的布条,减少声响。
经过一夜的艰苦行军,黎明时分,楼芝的军队终于抵达预定位置。虽然一夜未眠,但将士们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知道,这一战关乎北魏的存亡。
楼芝一声令下,大军如潮水般涌出,迅速向敌军左翼发起突袭。然而,就在这时,斥候来报,囿罗在追击疯狂撤退的大晋骑兵。
疯狂撤退?楼芝心中一紧,她立刻意识到,敌军这是在玩火,他们很可能在撤退前烧毁粮草。
不行!绝对不能让敌军得逞!
“传令全军,立即向敌军押粮队所在方向发起突袭!”楼芝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能穿透云层,直达每一个将士的心中。
此时,屈元庭正率领五千骑兵在刀尖上跳舞,他们疯狂地撤退,试图逃离敌军的包围。然而,就在他们即将与后方的押粮队会合时,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屈元庭大吼一声:“别套了!命令所有人上马!撤!赶紧撤!”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显得异常焦急。
听到命令的士卒们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迅速将挽马变为驮马,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往成卫方向狂奔而去。虽然挽马没有战马的爆发力,但在这种生死关头,哪怕是一点点的速度提升都至关重要。
楼芝的军队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而屈元庭率领的骑兵则如惊弓之鸟般四散而逃。在这场速度与智慧的较量中,谁将笑到最后?
混乱之中,有人慌张地想要将已经套上运粮车的挽马解下,却被屈元庭一声怒吼制止:“来不及了!全部撤退,前方小山坡后面集合!”他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战场上回荡,让原本混乱的众人瞬间找到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