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张三胜那略带戏谑的言辞,众人皆是面色一沉,仿佛乌云笼罩。这老张,一把年纪了,心思却仍旧如此活泛,竟然还想着撺掇周毅造反,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连那素来沉稳的妙音,也被他逗得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丝笑意。
罢了,老张,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张三胜收敛了玩笑之色,正色道,圣上虽然有所失策,但民心犹在,此刻造反,实非明智之举。就算真的成功,也不过是个千疮百孔的大晋,有何意义?与其指望他造反,倒不如期望他能想出办法,化解这北魏之患。
此言有理。妙音笑吟吟地点点头,那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张三胜见状,脸色一黑,连忙转头看向周毅,警告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可别真的乱来。若你真的想对付太子,也得等到你老子百年之后再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知道了,老张。周毅笑着摇摇头,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北魏。只要老三不捣乱,我自然也不会去管他。他若真要搞事,我们也不怕他。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赞同。这北魏之患,才是当前最大的威胁。
妙音心中轻叹,却也未再多言。她与周毅已有了夫妻之实,心中早已对他情根深种。虽然她曾希望周毅能造反,但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怨而逼他。未来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随后,众人便不再谈论此事。张三胜也在此时向众人辞别,他在北境已久,如今事情已了,也该回皇城看看武帝了。虽然他对武帝有所不满,但武帝对秦家的恩情,他始终铭记在心。
见张三胜去意已决,众人也不再劝说,只是频频举杯向他敬酒。张三胜来者不拒,酒到杯干,豪气干云。
最后,张三胜已是醉眼朦胧,他重重地拍了拍周毅的肩膀,声音沙哑而坚定:皇帝这位置,不是好坐的。他得考虑整个大局,你可别怨恨他。等收复了三卫城,你找人把那里的景色画下来,送给你老子看看。
好!周毅郑重地点头答应,那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这是张三胜对他的期望和嘱托。
……
夜色深沉,沈府内一片静谧。沈夫人独自坐在闺房之中,烛火摇曳,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虑。
“嫣儿,紫儿,你们二人随我前来。”沈夫人轻声呼唤,声音中透着一丝威严。
沈语嫣与杨紫听到呼唤,匆匆赶到。踏入房间,二人便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气氛。
“嫣儿,紫儿,我有一事想问你们。”沈夫人面色凝重,直视着二女,“你们与周毅,是否已有夫妻之实?”
此言一出,杨紫与沈语嫣皆是面色羞红,低垂眼睑不敢直视。
“娘……”杨紫轻咬下唇,声音细如蚊鸣,“你……你问这个……”
“嫣儿,你也是,此事有何难以启齿的?”沈夫人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沈语嫣低垂着头,双颊如火,声音细弱蚊蝇:“娘,我们……”
“哼,你们二人皆是成婚之人,难道还像那青涩少女一般害羞?”沈夫人冷笑一声,目光在二女身上来回扫视,“我若不问你们,难道还能去问他周毅不成?”
二女闻言,脸上羞红更甚,彼此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娘,你……你是担心妙音会先我们有孕吗?”沈语嫣终于鼓起勇气,试探着问道。
沈夫人闻言一愣,随即脸色微变,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我哪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关心你们罢了。”
“可你……”沈语嫣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夫人打断。
“好了,嫣儿,休要再提此事。”沈夫人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悦,“我只想知道,你们与周毅之间,到底有无夫妻之实?”
二女对视一眼,皆是轻轻摇头。
“都没有?”沈夫人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沈语嫣,“嫣儿,你与周毅成婚已久,怎会……”
沈语嫣轻咬薄唇,低声道:“娘,此事……此事并非我们所愿。”
沈夫人闻言,脸色一沉,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我只希望你们能早日有个孩子,也好让这沈家后继有人。”
二女闻言,皆是心中一暖,点头应是。夜渐深,沈夫人独自坐在闺房之中,望着窗外那轮明月,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她心中明白,这沈家的未来,恐怕还要寄托在这三个年轻人身上啊。
“娘,您就别再追问了!”沈语嫣紧咬着下唇,脸颊泛起一抹羞红,她低垂着头,仿佛要将自己埋进那柔软的被褥之中,“此事关乎女儿家的私密,岂能随意言说,若是被他人知晓,岂不是让人笑话。”
沈夫人轻笑一声,眼中满是宠溺与理解,“嫣儿,你与紫儿都是娘的心头肉,有何可羞的?娘只是想了解你们的近况,想看到你们都能幸福美满。”
杨紫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婆婆,当年若不是您与公公的收留之恩,紫儿早已不知身在何处。您待紫儿如同亲生女儿一般,紫儿心中感激不尽。”
沈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她轻轻握住杨紫的手,“紫儿,别再叫婆婆了,跟嫣儿一样,唤我一声娘吧。林儿已经离开多年,你孤身一人,娘心中也是痛惜。你便将他当作你的义兄,我们一同守护这个家。”
杨紫眼眶微红,紧紧握住沈夫人的手,仿佛要将这份温暖牢牢抓住,“娘……”
沈夫人轻轻拍了拍杨紫的手背,语气坚定而温柔,“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娘如此,你也要如此,知道吗?”
杨紫点头,轻轻靠在沈夫人的肩膀上,两人之间弥漫着浓浓的亲情与温暖。
沈语嫣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她深知周毅与妙音之间的事情是娘心中的一块心病,但这种事情又怎能轻易开口询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