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计划,周毅可是密不透风,连沈语嫣他们都没告诉,自然也不可能轻易泄露给尚虚。
尚虚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其实这事儿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暗中联系了好几个北境这边的大行商,咱们的酒交给他们去卖就行。他们有渠道卖进关内,咱们自己去卖,光是运输就是大麻烦。”
“哦?”周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看向尚虚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赏,“不错,你果然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两人在前面窃窃私语,不时发出贱兮兮的笑声。梦画在一旁撇撇嘴,低声跟妙音说道:“这俩人肯定又凑在一起想办法坑人了!”
妙音闻言,不禁莞尔一笑,又问道:“你跟尚虚现在怎么样了?”
梦画气鼓鼓地说:“我跟那死胖子能怎么样?我都快被他气死了!”
妙音看着梦画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想起了自己与周毅的种种过往。自己以前不也跟她差不多么?现在,还不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混蛋?
从朔方到甘渠的距离与到定北相差无几。当夜幕降临时,他们终于抵达了甘渠。周毅没有片刻停歇,在尚虚的带领下,一行人直奔甘渠驻军的军营而去。
“站住!”
他们刚到军营门口,就被门口的哨卫厉声喝止。
李硕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大胆!此乃定北王周毅,尔等敢阻拦王爷?”
“王……王爷?”
哨卫一时愣住,但很快他梗着脖子,强硬道:“少拿王爷来吓唬我!我可不认识什么王爷!军营重地,没有王将军的手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
“闲杂人等?”
周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策马向前,逼近哨卫,声音冷冽如冰,“你不识得本王,难道连本王这身甲胄也认不出来吗?”
甲胄?
哨卫心中微微一凛,他这才细细打量起周毅来,目光落在周毅身上的甲胄上。
鎏金宝甲,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这……这是二品及以上将领才有资格穿戴的甲胄!
整个北境,能穿此甲胄的,除了王洪家和公孙止,还能有谁?
而最近,听说北境来了一位年轻的安北王,就驻扎在朔方那边。
难道……这位真的是王爷?
哨卫心中一颤,顿时脸色大变,他连忙单膝跪地,声音颤抖道:“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其余哨卫见状,也纷纷跟着行礼。
“免礼。”
周毅淡淡地挥了挥手,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王爷驾到,还请王爷恕罪!”
刚才那个哨卫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惶恐地向周毅赔罪。
“不知者不罪。”
周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如水,“现在,带本王去见你们营中的军需官宋金阳。”
“是!王爷请随我来!”
哨卫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起身在前面引路。
另一个哨卫则迅速跑去通知钱宽。
甘渠守军虽然人数不多,但营房却是那种坚固的永久性建筑。
此刻,宋金阳正和手下两个小吏在屋内围着炭火取暖,享受着难得的温暖。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谈笑风生,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变故。
甘渠守军人数虽不多,但营房却坚实牢固,矗立在寒风之中。此刻,宋金阳正与两名手下小吏围坐在炭火旁,杯盏交错,享受着难得的温暖与惬意。
北境的严寒,如同狼牙般锐利,直刺人心。然而,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炭火噼啪作响,散发出淡淡的暖意。而那瓶极品烈酒,更是为这寒夜增添了几分暖意与豪情。
酒入喉中,辛辣而醇厚,仿佛能驱散一切寒冷与疲惫。宋金阳满脸红光,眼中闪烁着得意与满足。
“宋主事,咱们抢了那胖子的酒,真的不会有问题吗?”其中一名小吏虽然也喝得兴起,但心中仍有些忐忑不安。
“哼,怕什么!”宋金阳不屑地撇撇嘴,“那胖子一看就是个软柿子,我随便两句话就吓得他屁都不敢放一个。他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小的倒不是担心那胖子……”另一名小吏赔笑道,“小的是怕将军知道了会怪罪下来,咱们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哎,你们两个出息点!”宋金阳瞪了两人一眼,满不在乎地说,“我已经跟我姐夫说过了,这酒是咱们买回来的。只要你们不乱说,谁也不会知道咱们是抢的。”
“可是,万一将军真的知道了呢?”第三名小吏有些担忧地问道。
“知道了又怎样?”宋金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这酒是给全营将士喝的,咱们只是稍微留了点儿而已。再说,我姐夫也对这酒赞不绝口,他还能为了这点儿小事就斩了我不成?”
三名小吏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都觉得宋金阳说得有道理。五百坛酒,他们只截留了一百坛,剩下的都分给了营中的将士。就算钱宽将军知道了,也不过是责骂几句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而且,宋金阳还有他姐夫撑腰,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三人这么一想,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继续举杯畅饮起来。
然而,就在他们喝得正欢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将三人吓了一跳,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掉了下来。
宋金阳怒喝一声:“谁他妈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尚虚,他冷冷地看着宋金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宋主事,好久不见啊。看来你们喝得挺开心啊,不介意我加入吧?”
“哈哈,原来是你这兔崽子!”宋金阳大笑出声,眼中满是不屑,“倒真是小看你了,居然能混进这大营里来。”
尚虚嘿嘿一笑,眼神中闪烁着狡黠,“你宋大主事都没混出名堂,我这小人物怎么敢说自己有能耐?”
宋金阳脸色一沉,恶狠狠地道:“你小子是找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