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将战马赠予大晋,待大晋恢复元气,必将再次成为北魏的心腹大患。所以,他们宁愿舍弃战马,也要确保锡北卫的围困。”
众人闻言,皆默然。
这确实是一个疯狂而又有效的战术,让人不得不佩服北魏大单于的决断和狠辣。
周毅的话语如同重锤,砸在沈语嫣的心头,让她无言以对。
在国家利益的巨大天平上,信誉确实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北魏与大晋,这场角逐,必将有一方俯首称臣。
“殿下深谋远虑!”穆子和深吸一口气,颔首道。
他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场战争的残酷与无情,“北魏损兵折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必须殊死一搏,击垮北府军,才能赢得喘息之机。”
鲁班也沉声道:“舍弃战马,虽然暂时削弱了战斗力,但北魏有着广袤的天然牧场,几年时间便可恢复元气。
而人若是一旦损失,便是真正的消亡。
不得不说,这一招虽然狠辣,但的确明智。”
周毅起身,来到帐内的巨大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指着三路北魏大军的布置,沉声道:
“如今,北魏三路大军呈一字排开,南北两侧的步卒,舍弃战马,以战马为食,固守阵地。中路则是以骑兵为主,随时准备支援两侧。
这种布置,无论我军从何处进攻,都将面临北魏精骑的猛烈反扑。”
穆子和点头赞同:“中路骑兵,必是北魏精锐中的精锐。他们人数虽少,但战斗力极强。我北府军虽有十万战马,但真正能形成战斗力的骑兵,也不过五六万。
面对这样的强敌,我们确实需要谨慎行事。”
周毅苦笑着摇头:“这一次,我和王洪家都失算了。
我们本以为北魏会不顾一切地突袭马邑,却没想到他们竟然选择了这种自残式的战术。舍弃战马,围困锡北卫,逼迫我军救援。这一招,确实狠辣。”
他目光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战场的硝烟与血腥:“能想出这一招的人,绝对是个狠角色。而且,也一定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我们必须要小心应对,否则,这场战争的结果,将难以预料。”
“王洪家会否驰援锡北卫?”沈语嫣忧心忡忡地问道。
张四泽身陷锡北卫,周毅的眉头也不禁紧锁,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
“救,是必然要救的,但时机未到。”周毅缓缓开口,“锡北卫的粮草储备,足够支撑半月有余。王洪家若是救援,也必会先与北魏周旋一阵。毕竟,北魏大军在野外扎营,北境的严寒将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沈语嫣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毅身上,等待他的决策。
周毅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北魏这招狠辣,但我们若能将他们逼退,那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自己动手杀战马为食,若是被我们击退,那可就真的是自损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沈语嫣更是直接质疑:“北魏此次决心坚定,哪会轻易被我们逼退?”
众将也点头认同,北魏大军人数众多,即使有所损耗,也仍是一支强大的军队。
周毅摇了摇头,道:“硬拼自然不可取,我们需要智取。”
“智取?”穆子和一愣,随后疑惑地问:“殿下不会是打算越过李村河,偷袭北魏后方吧?”
“偷袭?”周毅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北魏岂会不知防备?他们必然会在虎突山口和劈山峡谷布置重兵。我们若直接偷袭,反而会落入他们的陷阱。”
穆子和点头称是,众人也陷入了沉思。
“要逼退北魏大军不难。”周毅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头疼,“难的是如何给予他们重创。北魏前日一战让我们损失惨重,我若不让他们付出点代价,心中难平。”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在这等危急时刻,能逼退北魏大军已是不易,周毅竟还想着重创他们?
鲁班好奇地问道:“殿下有何妙计?”
周毅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先说说,若你们是主帅,会如何救援锡北卫?”
众人知道周毅的用意,这是对他们的一次智谋考验,于是纷纷埋头苦思,寻找最佳方案。
穆子和率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精光:“殿下,我有一计。我们可以让王洪家从定北和天湖一线抽调兵力,装作要夺回珍珠前滩的态势,迫使北魏中路大军不得不回援。同时,我们暗中调集精锐,绕过北魏的视线,直接突袭他们的粮草大营。”
“粮草大营?”妙音疑惑道,“若北魏中路大军真的不回援,我们突袭粮草大营又有何用?”
穆子和微微一笑:“这便是关键所在。若北魏中路大军真的选择不回援,那么他们的粮草大营必将空虚。我们一旦成功突袭,便可烧毁他们的粮草,让他们陷入粮草不济的困境。到时候,即使他们拥有再强大的兵力,也将无以为继。”
沈语嫣点头表示赞同:“这个计划确实巧妙,既能解锡北卫之围,又能重创北魏大军。”
然而,周毅却摇了摇头,叹道:“你们只看到了表面。这个计划虽然看似完美,但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什么漏洞?”众人齐声问道。
周毅沉声道:“我们忽略了北魏大军的机动性。他们虽然中路大军可能不回援,但他们的骑兵部队却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集结,对我们进行反扑。若我们突袭粮草大营后,无法迅速撤离,那么将会陷入北魏骑兵的包围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周毅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你们想过吗?如果北魏的中路大军,真的置珍珠前滩于不顾,又该如何应对?”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在他们看来,珍珠前滩是北魏大军的命脉,怎么可能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