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诚意,本王看到了。”周毅淡淡地说道,“但是,本王有本王的条件。你们今晚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明日再将结果告知本王。”
王凯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沉声道:“安北王,请直言你的要求。”
周毅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仿佛早已胸有成竹:“第一,北魏需向大晋俯首称臣,承认我大晋的天下正统!”
他顿了一顿,声音逐渐高昂:“第二,北魏需每年献上一万匹上等战马,以彰显诚意!”
王凯与房晟玉面色一沉,周毅却毫不理会,继续道:“第三,北魏须撤至黄沙海以北、沁林草原以东之地,让出肥沃之地!”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冽:“第四,你们那位大单于,需亲自前来我大晋,学习治国之道,接受我朝文化的洗礼!”
“第五,两国需开放互市,我大晋提供丝绸、美酒、瓷器等珍宝,北魏则以战马、牲畜、毛皮等物交换!”
周毅的声音如泉水般流淌,但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砸在王凯与房晟玉的心头。
“第六……”他还要继续说,但王凯已忍无可忍,眼中怒火熊熊,仿佛要燃烧整个世界。
“够了!”王凯怒吼一声,打断了周毅的话语。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仿佛要将周毅生吞活剥。
周毅却毫不畏惧,他轻轻一笑,如同春风拂面:“你们好好考虑,本王等待你们的答复。”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地的惊愕与愤怒。
王凯望着周毅的背影,眼中寒芒闪烁。他知道,这十个条件,如同十座大山,压在北魏的头上。若答应,北魏虽存,但已名存实亡;若不答应,周毅一旦出兵,北魏将危在旦夕。
他长叹一声,心中充满了无奈与绝望。他只能寄望于另外两路使者,希望他们能带来好消息,为北魏争取一线生机。然而,他知道,希望渺茫,北魏的未来,已是一片黑暗。
“殿下,你这条件,岂非太过苛刻,让他们如何答应?”穆子和与妙音面面相觑,望着周毅,眼中满是无奈。
“北魏,岂会轻易低头?”妙音轻叹,言语中透露出一丝对北魏的怜悯。
“现在不答应,将来更无机会!”周毅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他望向二人,目光中闪烁着坚定之色,“休整完毕了?”
“早已整顿完毕,静待殿下指令!”穆子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投入战斗。
“是时候了。”周毅微微颔首,目光远眺,似乎看到了那草原的边际,“听说,草原雨季即将来临?”
“是的,殿下。”穆子和点头,恭敬地回答,“草原雨季,一般都在六七月间,如今已是五月下旬,雨季将至。”
“雨季一到,粮草运输必然受阻。”周毅眉头微皱,但随即舒展开来,“那就在雨季之前,与北魏一战!秋收之前,再决胜负!”
“殿下英明!”穆子和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若此两战皆胜,北魏将再无还手之力!”
妙音却是掩嘴娇笑,“殿下未免太过自信了,若此两战全胜,北魏岂不是要灭国了?”
“北魏尚有一战之力。”周毅摇头,目光深邃,“只有让他们彻底绝望,才会真正臣服。否则,一旦给他们喘息之机,必将反扑。”
“殿下所言极是。”穆子和点头,赞同道,“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正是此理。”周毅微笑,又吩咐道,“穆子和,你稍后找个机会,将房晟玉与王凯分开。房晟玉胆小如鼠,你可试探一二,看能否探出北魏和谈的底线。”
妙音疑惑,“殿下不与北魏和谈,为何要探其底线?”
周毅微微一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他们的底线,方能更好地制定战略。”
妙音闻言,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之色,“殿下真是深谋远虑,妙音佩服!”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这混蛋,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暗算北魏!穆子和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他紧握拳头,声音铿锵有力:“末将,必将全力以赴,不负殿下所托!”
穆子和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的潮红,他知道,又将是一场与北魏的较量。只要完成殿下的宏伟目标,大晋将至少在未来三、五十年内,免去北魏的侵扰,他们这些英勇的将士,都将名垂青史,成为后世的传奇!
“这个,拿去。”周毅解下身上的水囊,随手丢给穆子和,那水囊中装的,竟是烈酒。
“酒?”穆子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当然是酒,难道还能是水不成?”周毅瞪了穆子和一眼,随即摆手,“去吧,安排个营帐给我们休息便是。”
穆子和领命而去,心中却已有了计较。他知周毅之意,无非是想借酒让房晟玉吐露真言。然而,对付房晟玉这种软骨头的叛徒,穆子和心中已有更妙的计策。
他低声叫来两名亲信士卒,耳语道:“等会儿,你们这般这般……”穆子和的声音越说越低,但那语气中的坚定与狠辣,却让人不寒而栗。
三更时分,夜色深沉。两名大晋士卒,如鬼魅般靠近房晟玉的营帐。然而,他们的行动却并未如穆子和所料的那般顺利,反而被房晟玉提前察觉,并成功逃脱。
穆子和闻讯赶来,怒斥两名士卒的失误,下令将他们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营区内,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夜空之中。
“我说,这板子还没打在身上呢,你们也叫得这么惨?”穆子和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大人,不叫惨点,等下可就真要挨板子了!”一名士卒嬉皮笑脸地回应道。
穆子和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对李硕道:“殿下有令,务必保护好两位使者。若他们有丝毫闪失,唯你是问!”
李硕面色一凛,立即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