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楼芝悲愤交加之际,她的目光突然被一阵耀眼的金光吸引。
她抬头望去,只见峡谷上方的大晋哨卫塔上,金光闪烁,耀眼夺目。
“去,将那金光中的东西取下来!”楼芝挥动手中的马鞭,指着哨卫塔,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她已经猜到了那金光中的东西是何物,那将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得到命令的亲兵们立即策马冲去,然而,刚冲进哨卫塔的范围,便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楼芝脸色一变,立刻策马疾驰而去。
当她冲入哨卫塔时,只见两名亲兵的脚被巨大的捕兽夹牢牢夹住,鲜血淋漓,场面触目惊心。
“周毅!!!”楼芝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的山谷都为之颤抖。她心中怒火中烧,仿佛要将那周毅碎尸万段。这个狡猾至极的混蛋,竟然在诱杀了他们一万多人之后,还设下如此陷阱,简直是欺人太甚!
楼芝紧握手中软鞭,一路狂抽地面,仿佛在鞭笞着周毅那无形的身影。她的每一鞭都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仿佛要将这大地都撕裂。
终于,在一阵激烈的清扫之后,楼芝找到了悬挂在那的金刀。那金刀之上,还挂着一封书信。楼芝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愤怒,迅速展开信件。
信件上的字迹简洁而有力,仿佛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气。内容只有短短两行:“徒儿金柔,金刀用完,物归原主!不谢!楼芝公主,女中豪杰,智谋过人,三箭齐发,当世无双!”落款处,赫然写着“周毅”二字。
这些话在楼芝眼中,却如同针尖般刺痛着她的心灵。周毅虽然在夸奖她,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讽刺和挑衅。她谋划了这么久,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她如何能不愤怒?
此刻的楼芝,仿佛看到了周毅那张嘲讽的脸在信中浮现,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她体内的气血翻腾,几乎要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金柔也神色萎靡地来到哨卫处。她看到了楼芝手中的信,沙哑着声音问道:“周毅说的什么?”
楼芝脸色铁青,无力地摇摇头:“恩师还是别看了。”她怕金柔看到信的内容后,会再次气得吐血。
然而金柔却坚决地摇头:“我……要看!她咬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怎能甘心?她要看看周毅到底是如何羞辱他的!
楼芝知道金柔的脾气,无奈地叹息一声,缓缓将手中的信交给了她。
金柔接过信,只是扫了一眼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周毅气得吐过多少次血了,但这一次,绝对是气得最惨的一次。
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金柔那本就残破不堪的身体,如同被狂风中的枯枝,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最终斜斜倒下。楼芝眼疾手快,瞬间冲上前去,稳稳扶住了他。
“耻辱!这简直是生平最大的耻辱!”金柔双目赤红,泪水纵横,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她颤抖的粉指向那柄金刀,“那把金刀,快把它给我!我要将它挫骨扬灰……”
金柔悲愤交加,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怨。若非那柄金刀,北魏的将士们又怎会轻信周毅派来之人的谎言?一把金刀,竟让北魏损失了一万五千大军,还耗尽了大量粮草,这对北魏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的打击。
曾几何时,她视这柄金刀为无上的荣誉,如今,它却成了她心中无法磨灭的耻辱。
楼芝见状,急忙止住金柔的哀嚎,她紧握双拳,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恩师,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们要留着这柄金刀,用它来斩下周毅的头颅,洗刷他带给我们的耻辱!”
“洗刷耻辱?”金柔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如此奇耻大辱,纵然将周毅挫骨扬灰,也难以平复她心中的愤怒与痛苦。他声音颤抖地问:“我们……真的还能洗刷耻辱吗?”
金柔的气息变得混乱不堪,仿佛随时都会断去。
她已经失去了信心,彻底地失去了信心。若是再让她作战,只要知道对手是周毅,她心中便会充满恐惧。
然而,楼芝却坚定地握住她的手,目光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能的!我们一定能的!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共同努力,就一定能够洗刷耻辱,为北魏的将士们报仇雪恨!”
朔方城,城门大开,一队队满载着粮草与战马尸体的队伍浩浩荡荡地驶入城内。城头上的张茂盛望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请功!老朽一定要为那两位壮士请功!”张茂盛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城头之上,“他们的功劳,足以封爵!足以让天下人侧目!”
张茂盛的笑声如同滚滚江水,汹涌澎湃,多年未曾有过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即便是当年在皇城接到周毅大败北魏的消息时,他也没有如此开心过。因为,亲眼目睹的胜利,远比听来的消息来得更加震撼人心。
“更重要的是,那把金刀还是金柔自己的!用他自己的金刀,杀了这么多北魏人,实在是痛快至极!”张茂盛的眼中闪烁着寒光,仿佛已经能想象到金柔得知消息后气得吐血的画面。
周毅站在一旁,看着张茂盛那兴奋的样子,也不禁露出了笑意。他走上前,打趣道:“忠国公,你可得悠着点。你老人家要是从这城楼上掉下去,我可救不了你。”
张茂盛闻言,哈哈一笑,摆手道:“去去!你就不能指望我点好?”他转向周毅,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殿下,这下该帮老朽引荐一下那位王先生了吧?老朽迫不及待地想见见这位奇人!”
周毅看着张茂盛那迫切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对王先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找王先生,如果他答应见你,我立即派人回来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