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她听到周毅调侃她的那些话时,又不禁气上心头。什么脑袋缺根弦,什么踏着七彩祥云来娶她,简直是无稽之谈!
她心中暗自决定,等醒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一夜过去,周毅从沉睡中醒来。他感到腰酸背痛,仿佛整个人都僵硬了一般。当他转过头时,正对上沈语嫣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哟,醒了?”周毅揉了揉眼睛,一脸笑意的看着沈语嫣。
“废话!”沈语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怎么会睡在这里?你又为何不去床上睡?”
周毅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他摇了摇头,道:“我倒是想上床睡,但怕被你当成采花贼给暴揍一顿啊!”
沈语嫣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红晕。她轻啐一口,道:“谁、谁会揍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周毅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昨晚的行为已经赢得了沈语嫣的一丝好感,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心中已经有所松动。
他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从今往后,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为‘爱妃’了?”
沈语嫣闻言,脸上又是一红。她瞪了周毅一眼,道:“随你怎么叫吧!”
说罢,她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物和发髻。
“你倒是挺会做人的。”沈语嫣轻哼一声,嘴角微翘,似是对周毅的表现颇为满意。
她原本打算装醉试探周毅,若他敢有任何不轨之举,便以醉酒为借口痛揍他一顿。反正自己喝醉了,就算圣上怪罪,想来也不会对她怎样。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周毅竟然表现得如此君子,未曾有半点逾越之举。
周毅白了她一眼,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行了,别装了,赶紧起来吧。一会儿还得进宫去给父皇请安呢。”
他心中暗自嘀咕,这新婚夫妇婚后的第一天去给男方父母请安的规矩,真是蛋疼至极。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搞出来的。
两人洗漱完毕,天色尚早,便匆匆赶往宫中。然而,刚到武帝寝宫外面,便被蓝顺拦了下来。
“六殿下、六皇子妃,圣上昨儿个没睡好,特地吩咐过,你们过来请安的时候,行个礼就可以走了。”蓝顺一脸恭敬地说道。
周毅心中暗自庆幸,早知如此,何必起这么早。他带着沈语嫣在门外行了礼,便迅速离开了。
回到府上,周毅困意袭来,直接回房补觉去了。而沈语嫣则精神抖擞,带着从沈家跟过来的十来个人去后院练武。
正当周毅沉浸在梦乡之中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被吵醒,正欲发火,却听到静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殿下,宫里来人宣旨了!”
宣旨?
周毅一脸黑线,心中郁闷不已。这还真是连睡觉都不让人安心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穿衣,迅速来到外面。只见沈语嫣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而来宣旨的正是蓝顺。
周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中暗自嘀咕,这皇宫里的人怎么总是这么会挑时间呢?就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吗?
在蓝顺那挺拔的身影之后,一列羽林卫整齐肃立,他们的双手都稳稳托着各式珍宝,熠熠生辉,一眼望去便知是皇室丰厚的赏赐。周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中的不满在瞥见这些珍宝的瞬间烟消云散。
“六皇子周毅、六皇子妃沈语嫣接旨……”蓝顺的声音洪亮而庄严,回荡在府邸的上空。
周毅与沈语嫣急忙整衣肃容,双双跪下,静待圣旨宣读。
“圣上有旨:六皇子周毅,智破北魏阴谋,献上锻造花纹钢之秘法,功在社稷,特破例封六皇子周毅为靖北王,授正四品忠武将军之衔……”
蓝顺的声音抑扬顿挫,随后宣读的是一长串赏赐之物。然而,周毅此刻的心思早已不在那些珍宝之上。
靖北王!正四品忠武将军!
这两个头衔在周毅的脑海中回荡,忠武将军,那可是能统领九千大军的实权将军。而身为王爷,他更有权私募亲兵,一部便是两曲,那也是整整一千精锐。如此算来,他周毅如今已是统领万余兵马的一方诸侯。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周毅有些措手不及,他心中激动不已,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欣喜之色。
镇北王变为靖北王,一字之差,却意味着他将肩负起守卫北境、抵御北魏的重任。这是荣誉,也是责任。
“六殿下,六殿下……”蓝顺的声音将周毅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连忙回过神来,伸手接过那道沉甸甸的圣旨,恭敬地说道:“儿臣领旨谢恩!”
“恭喜殿下!”蓝顺面带微笑,将圣旨交到周毅手中,“以后,老奴可就该称呼殿下为王爷了!”
“哪里、哪里。”周毅谦虚地摆了摆手,拉着沈语嫣一同站起,“穆总管还是叫我六殿下吧。不管我是什么王还是什么将军,始终是父皇的儿子。这忠心,还是要表一表的。”
刚得了如此多的好处,自然要说些好听的话来讨得武帝的欢心。
而且,就算他被封为王,称呼他为殿下也并无不妥。
他是王爷,但同时也是武帝的六皇子。只要武帝还在皇位上,对他的称呼便不会违背礼法。
“蓝顺,今日之言,务必一字不漏地转达给父皇,他老人家若是得知,必定会龙颜大悦。”周毅郑重地嘱咐道。蓝顺闻言,呵呵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道:“殿下或许不知,为了破例封您为王,圣上在今日的朝会上还与群臣争执了一番……”
此言一出,周毅不禁面露惊讶之色。
“真的吗?父皇竟与群臣起了争执?”他急忙将蓝顺拉到一旁,迫不及待地询问朝会上的事情。
蓝顺微微一笑,缓缓道来。原来,武帝提出破例封周毅为王的想法时,立即遭到了群臣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周毅虽有功劳,但尚不足以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