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泰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憋屈。他们空有大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离去,这种感觉,简直比战败还要难受。
“周毅此人,狡猾多端,诡计百出。”楼芝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钦佩与无奈,“若是正面交锋,我绝不惧他。但他偏偏不正面进攻,只爱用阴谋诡计。”
“我们连战连败,损失惨重。”
马尔泰点头,心中也是感慨万分。这个周毅,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但事已至此,他们又能如何?
“开春在即,我们得提前为开春后的事做些准备了。”楼芝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决然,“再与大晋纠缠下去,我们的日子会更难过。”
马尔泰点头,心中虽然不甘,但也明白楼芝的话是对的。
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保存实力,为开春后的战斗做准备。
“周毅啊周毅,你这次虽然又赢了,但别太得意!”马尔泰咬牙切齿地说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马尔泰的郁闷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心头,他紧握拳头,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憋屈。而楼芝,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将,此刻也面色沉重,她的眼眸深处藏着难以名状的羞愧和不甘。
“周毅,你竟能破我必死之局!”楼芝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愤怒。她曾信心满满,以为能将周毅一举击溃,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楼芝深吸一口冷气,缓缓吐出,似乎要将所有的郁闷和不甘都随着这口气排出体外。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下去,杀些战马给士兵们补充体力,同时派出骑兵出城寻找野草,务必让战马恢复一些体力。”
马尔泰闻言,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他默默地看了楼芝一眼,转身离去,背影在夜色中显得异常沉重。
深夜,一骑快马如闪电般冲入定北城,打破了夜的寂静。
传讯兵满脸慌乱,手中紧握着一封急报。
“拥安卫急报!”传讯兵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刺耳。
王洪家眉头紧锁,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关朔的亲兵。他心中一动,难道是成卫那边出了什么大事?
“有何急报?”王洪家急忙问道。
传讯兵悲愤道:“启禀大将军,成卫守军突围失败,四万大军突围而出者不足五百骑,安北王、安北王妃和副帅全部战死,他们的尸体已经被突围而出的士卒送到朔方……”
“什么?!”王洪家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但紧接着,他的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周毅和公孙止都死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王洪家努力压下心中的狂喜,装出一副悲愤的模样:“此事……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传讯兵低头答道。
王洪家心中狂喜不已,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表露出来的时候。
他沉声道:“你连夜赶回,告诉魏将军,本帅会尽快安排手中的事情,明日一早便前往拥安卫。
另外,告诉魏将军,一定要加强防范,防止北魏趁我军士气低落之时发起偷袭!”
“是!”传讯兵领命而去,心中却长舒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完成得不错,至少王洪家信了。
至于后续的事情,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待那传讯兵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王洪家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久违的灿烂笑容。
他几乎要忍不住放声大笑,但理智告诉他,此时必须保持冷静,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周毅啊周毅,你自诩为草原的雄鹰,却没想到会折在我的手里吧?”
王洪家心中冷笑连连,脸上却是一片阴狠。
他迅速回到书房,提笔开始书写给武帝的密信。这封信虽不长,但每一个字、每一个词,他都反复斟酌,务必让武帝明白周毅等人的战死,同时又不显露出自己的手脚。
整整一个时辰,王洪家才将信写完,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无误后,才用火漆封好。
“八百里加急,务必亲手将这封信交到圣上手中!”王洪家将信交给亲兵,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亲兵接过信,立即策马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洪家站在门前,望着亲兵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周毅,这是你逼我的!到了九泉之下,可别喊冤!下辈子,别再跟我作对!”
而在草原的另一端,周毅率领的大军却并未等来北魏的突袭。
这个结果让周毅感到有些意外,他皱眉思索片刻,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北魏真的打算放弃这片草原?”周毅心中疑惑重重,但他很快便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猜测。他命令大军开始准备出发,将所有缴获的物资全部带走,无法带走的草料则一把火烧掉。
部落的牛羊也被他们全部斩杀,虽然带不走这些丰厚的战利品,但周毅也不能让这些物资便宜了北魏。
至于部落里的两千多匹马,则成为了他们最好的驮运工具。
临行前,周毅来到部族族长的面前。
冷冷地留下了一句话:“告诉后面的追兵将领,本王遵守你们的草原规则,但你们也必须遵循本王的规则!这些重伤员,本王就放在你们部落!
此战结束,本王会拿东西换回他们!若是你们胆敢杀害这些人,本王下次杀入草原之时,必将鸡犬不留!”
昨夜,星辰璀璨,寒风凛冽,然而大晋的将士们却在这严寒中得到了难得的休整。战马嘶鸣,人员振奋,他们早已做好了再次出征的准备。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他们的行军速度便如同破竹之势,骤然提升。历经一段路程的急行军,他们在下午时分,终于抵达了那片传说中的牧马草原。
放眼望去,牧马草原此刻银装素裹,一片洁白。尽管酷寒的天气让草原上的枯草显得萧瑟,但这些枯草却是马匹和牛羊过冬的宝贵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