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满是对自己作品的自豪,自然,若非有大用,我怎会如此费心?言罢,他转向一旁待命的教官,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即刻骑马前往,本王将以令旗为号,试你千里眼之能!
教官领命,身形一展,已跃上马背,绝尘而去。待其抵达预定之地,周毅方才下令打旗。一时间,旗语纷飞,测试正式开始。
测试结果令人振奋,五里之外,令旗之影虽朦胧,却已可辨;至四里之内,更是清晰无比,令旗之令,一目了然。
如何?周毅转身,笑意盈盈地望向妙音,那眼神中既有胜利者的得意,又藏着几分顽皮,赌约之事,我可是赢了?
妙音被他这不怀好意的眼神逗得脸颊微红,正欲开口,却听公孙止惊呼:殿下,快看!那边似有传讯兵疾驰而来!
周毅闻言,迅速接过公孙止手中的千里眼,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去。只见镜中,一名传讯兵身影清晰,背上旗帜的颜色与数量,皆逃不过他的法眼。
“紧急事态?”周毅眉宇间骤然凝聚起一抹凝重,仿佛天际乌云密布,预示着风暴将至。
何方神圣,竟敢在这平静之时掀起波澜?难道是仇池与大月两国,提前撕破了那脆弱的和平面具,对我境蠢蠢欲动?
正当周毅心中疑云密布,那急促的马蹄声犹如战鼓,敲响了紧迫的序章。传讯兵如同疾风骤雨般掠至,未及喘息,已翻身下马,双手呈上一封密信,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肃穆:“启禀王爷,嘉峪关急报,十万火急!”
嘉峪关?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周毅的心头。他迅速接过信件,指尖微颤,仿佛能感受到那份从远方传来的紧迫与不安。
信纸展开,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让周毅眼中寒光乍现,仿佛冬日里凛冽的冰刃。原来,以关内大儒高瑞星为首的一群书生,竟不顾安危,跋涉千里,直抵北境嘉峪关,欲行那荒诞不经的请愿之举。
“呵,这些读书人,莫非真以为书本能挡刀兵,口舌能化干戈?”周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却已翻江倒海,他倒要看看,这群“书呆子”究竟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一日一夜的疾驰,周毅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嘉峪关巍峨的城门前。刚踏入这片土地,一抹熟悉的倩影便映入眼帘——杨紫,正静静地立于城门之下,卢泽则在一旁默默陪伴。
见到杨紫的那一刻,周毅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讶异与温暖的交织。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谁泄露了风声,让她知晓了北境的波澜?
“你……怎会在此?”周毅下马,步伐中带着几分不解与关切,轻声问道。
杨紫轻嗔薄怒,眼波流转间透露出一丝责备:“此事,你还想瞒我到何时?”她的语气中既有责怪,又藏着深深的关切。原来,不仅是她,连沈语嫣与沈夫人等人亦已知晓,尤其是沈语嫣,得知消息后更是怒不可遏,若非顾及腹中胎儿,只怕早已策马而来,誓要为周毅讨个公道。
周毅苦笑,他本欲独自承担这份压力,却未曾想,自己的举动早已在杨紫的掌握之中。他望向卢泽,试图从这位左将军的脸上找到答案,但卢泽只是一脸无辜,显然对此也是一头雾水。
“好了,别怪卢将军了。”杨紫轻启朱唇,打断了周毅的思绪,“我掌管北境内政,若是连这等大事都不知晓,岂不是失职?再者,那些消息,总归是要经过我的手。”
周毅闻言,心中五味杂陈,既感动于杨紫的体贴入微,又无奈于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他深知,杨紫的到来,不仅仅是为了关心他,更是为了提醒他,这背后的阴谋远比表面看来的复杂得多。
“你此行,是来劝我的吧?”周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温柔而坚定。
“不然呢?”杨紫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却满是认真,“那些书生虽迂腐,但若无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岂能掀起如此风浪?你我心知肚明,背后之人,无非是想借刀杀人,让你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天下士族的眼中钉……”
这实则是一场精心布局的阳谋,暗流涌动,步步为营。
倘若周毅殿下对这群喧嚣之徒置之不理,他们必会得寸进尺,将此事渲染得沸沸扬扬,最终如同野火燎原,焚毁周毅在北境辛苦树立的威望之林。
然而,若殿下雷霆出手,严惩不贷,虽能一时震慑,却也难免落人口实,被冠以不恤士族之名的枷锁,令天下士族心生芥蒂,将殿下推向他们的对立深渊。
此等棘手之事,处理起来犹如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杨紫深知,周毅殿下智慧超群,定能洞察其中微妙,权衡利弊。但她更了解,周毅那颗不屈的心,绝不会容忍此等宵小之辈在其领地内肆意妄为。
于是,她毅然放下手中繁重事务,星夜兼程,只为赶赴嘉峪关,助殿下一臂之力。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莫要多虑。”周毅轻笑间,尽显从容不迫,随即转向卢泽,眸光如炬,“那些人在何处喧嚣?”
卢泽连忙躬身答道:“末将恐生事端,未敢放其入关,此刻他们正于关外静坐抗议,企图以此施压……”
静坐抗议?周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哼,这帮跳梁小丑,真乃贻笑大方!癞蛤蟆也想学青蛙蹦跶,却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周毅心中暗骂,表面却不动声色,淡淡言道,“也罢,本王就亲自去会会这些所谓的‘士族’!”
“殿下三思啊!”卢泽急忙劝阻,“此事交由末将处理即可,何必殿下亲自动手?他们虽无实学,却终究是士族一脉,殿下若露面,恐有不测之虞……”
“士族?”周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打断卢泽,“此等迂腐无能之辈,也能代表士族之荣光?若士族皆如此,大晋早已风雨飘摇!他们不过是些被淘汰的残渣,妄图在本王面前刷些存在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