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离开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顿时觉得身心舒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步履从容,朝着神武军的方向缓缓行去。
午后时分,阳光斜洒,周毅坐在一处凉亭内,聆听着张嘉豪的讲解。张嘉豪口若悬河,详细解析着各种战阵的布局与破解之法。这几天下来,周毅虽然表面上依旧漫不经心,但心中却是暗暗赞许,对张嘉豪的学识与见识颇为佩服。
他的心态也在悄然转变,从最初的散漫逐渐变得认真起来。然而,他依旧保持着表面的懒散,让人误以为他并非领军的合适人选。
正当张嘉豪讲解得兴起之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一名士兵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张统领,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士兵气喘吁吁地说道。
张嘉豪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士兵颤抖着声音回答:“张统领,定……定国公闯进来了!”
“你说什么?”张嘉豪脸色骤变,仿佛见到了大敌一般,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定国公张三胜!”士兵再次确认道。
“真的是他?”张嘉豪的语气中充满了慌乱。
“怎么可能不是!定国公已经闯进营中了!”士兵脸色苍白,显然对这位定国公极为忌惮。
张嘉豪烦躁地挥挥手,对周毅说道:“殿下,我先去应付一下这个……哦不,是老前辈。您在此稍候片刻。”
“不必了,我跟你一起去吧。”周毅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
张嘉豪略一犹豫,点了点头,便带着周毅匆匆往营外走去。
路上,周毅忍不住问道:“张统领,这位定国公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你们如此忌惮他?”
张嘉豪微微一愣,随即苦笑道:“殿下竟然不知定国公张三胜之名?此人乃是大晋朝第一恶霸、第一滚刀肉。只要他在朝堂上,那朝堂绝对比菜市场还要热闹百倍。”
周毅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心中暗道:“禽流感?这名字倒是挺有趣的。不过,看这架势,这位定国公似乎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张嘉豪继续道:“说起张三胜的恶行,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但奇怪的是,他深受武帝的信任,每次犯错都只是罚俸了事。而且他的俸禄早就罚到一百年以后去了,却依旧逍遥自在。”
六年前,北境烽火连天,大战一触即发。那时的朝中,反对之声如潮水般汹涌。然而,在这股浪潮中,张三胜却如同一头暴怒的猛虎,毫无顾忌地冲入朝堂,将那些反对者揍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甚至连武帝的恩师尚修武,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也未能幸免于难,被张三胜一顿痛揍。
此事震惊朝野,武帝趁此机会严惩张三胜,下令将他逐出朝堂,不得再参与朝政,并罚俸三年以示惩戒。从此,朝堂之上少了这位霸道的身影,多了几分宁静。
然而,张三胜虽然被逐出朝堂,却并未因此收敛。他连皇宫都懒得进,每逢宫中宴会,都难得一见他的身影。但每逢佳节,武帝还是会派人送去丰厚的赏赐,以示对他的尊重与安抚。
听着张嘉豪的叙述,周毅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惊愕之情。这张三胜当朝暴揍群臣,竟然只落得个罚俸三年和不得参议朝政的下场?若换作他人,恐怕早已人头落地了吧。
就在周毅暗自咋舌之际,一名身材魁梧、满面虬髯的壮汉骑着高头大马狂奔而来。他无视军营禁令,直奔而来。张嘉豪见状,不但未出声呵斥,反而小跑着迎上去,恭恭敬敬地行礼。
“小侄见过张叔父!”张嘉豪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
张三胜跳下马来,一拳重重地砸在张嘉豪的胸口,张嘉豪闷哼一声,却硬是挤出一丝笑脸。
“不错,你比以前壮实多了。”张三胜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赞赏。
“谢张叔父夸赞。”张嘉豪赔笑道,脸上却露出几分不安,“不知叔父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没你的事!”张三胜咂了咂嘴巴,目光转向周毅,“去,把六皇子给老夫叫来!”
六皇子?
张嘉豪脸色骤变,猛然看向周毅。这老流氓找六皇子干嘛?难道六皇子得罪他了?
见张嘉豪愣在原地不动,张三胜顿时瞪起铜铃般的大眼睛,扯着嗓门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耳朵长毛了?”
周毅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我就是六皇子周毅,不知定国公找我何事?”
“你是六皇子?”张三胜上下打量着周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他一巴掌拍在张嘉豪的肩膀上,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你小子不会随便找个人来糊弄老夫吧?”
张嘉豪连连摇头,一脸惶恐道:“小侄不敢,这位真是六殿下。”
“你要是敢骗老夫,老夫非抽死你不可!”张三胜恶狠狠地瞪了张嘉豪一眼,然后翻身上马,拍了拍马屁股,“六殿下,赶紧上马啊!还要老夫请你不成?”
“啊?”周毅一脸黑线,心中却是无奈至极。这老流氓,也太霸道了吧?
这流氓,难道是要在神武军的大营中绑架我这个皇子?周毅心中一阵惊疑,面色却保持着平静。
“啊什么啊!别磨磨蹭蹭的!”张三胜瞪起铜铃般的牛眼,满脸的不耐烦,催促道。
周毅心中无语,却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开口问道:“定国公这是要带我去何处?”
“废话!老夫还能带你去哪?”张三胜更是显得不耐烦,直接一把揪住周毅的衣领,将他扯上了马背,“赶紧跟老夫去匠作司那边!”
“去匠作司作甚?”周毅皱眉问道,心中却隐隐有了猜测。
然而,他的猜测还没说完,张三胜便已经不耐烦地拍马冲了出去,周毅一个不稳,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赶紧一把抱住张三胜的腰身,这才稳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