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误会了。”周毅面不改色,语气平和地为周晟开脱,“三哥对儿臣一直关爱有加,怎会有摆谱之意?他这么做,只是恪守太子本分罢了。”
周毅说罢,还向周晟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周晟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确定周毅是在故意陷害他。这狗东西,真是阴险至极!
武帝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眉头紧锁。他瞪了周晟一眼,沉声道:“你看看你六弟,多么懂事!你身为太子,应当以此为榜样,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和身份!”
周晟心中怒骂不已,却也只能低头称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就在此时,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武帝面色不善地望去,只见一群人拖着几口棺材跟在周毅夫妇出城的队伍后面。
“怎么回事?”武帝怒喝道,“谁敢在此时喧哗?”
一个御前侍卫连忙上前禀报:“圣上,那些人拖着棺材跟在六皇子夫妇身后,不知是何用意。”
武帝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怒视着那些拖棺材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机:“来人,把这些拖棺材的全部给朕拿下!”
然而,周毅却突然开口阻止:“父皇息怒,那些棺材是儿臣命人准备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武帝更是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毅:“你……你说什么?这些棺材是你准备的?”
“老六,你究竟是何意?”武帝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厉,目光如刀般射向周毅,“你是想向全天下昭示,是朕和众皇子逼你赴死北境吗?”
周毅神色一凛,连忙俯首,语气坚定而沉痛:“父皇明鉴,儿臣绝不敢有此意。儿臣蒙父皇厚爱,得封安北王,此恩重于泰山,儿臣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儿臣自知才疏学浅,文不成武不就,但儿臣愿以必死之心,抬棺赴北境,以此明志!”
“此战若不胜,儿臣愿魂归故里,身葬北境,化作一捧黄土,永守我大晋北疆!”
“儿臣虽死,但安北王之名绝不容辱,我大晋之威,亦不容侵犯!”
周毅的话音掷地有声,回荡在朝堂之上。众人听得无不动容,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
武帝原本紧绷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他看着周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个孩子虽然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却有着一颗赤诚之心。
“六殿下壮哉!”一位老臣忍不住赞叹道,“我大晋有此皇子,何愁北魏不灭!”
“六殿下此举,定能振奋我大晋军心,此战必胜!”另一位大臣也激动地说道。
群臣纷纷附和,对周毅的勇气和决心表示敬佩。然而,在这其中,也不乏一些心怀叵测之人,他们的夸赞之中,藏着几分虚伪和算计。
周晟站在一旁,看着周毅在众人面前展现出的英勇形象,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用力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去握住周毅的手:“六弟,你的决心和为兄的佩服之情,无以言表。你此去北境,定要小心行事,活着回来。否则,九泉之下,为兄也难安啊!”
周毅看着周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位三哥并非真心关心他的安危,而是担心他的计划会影响到周晟的地位。然而,他并没有揭穿周晟的伪装,而是淡淡一笑:“三哥放心,臣弟定会竭尽全力,不负父皇和众位大臣的期望。”
此时,武帝突然开口问道:“老六,你携带六口棺椁是何意?”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周毅早已料到会有人问及此事,他泰然自若地回答道:“父皇,其中两口,自然是儿臣与语嫣的。另外一口,乃是为儿臣昔日的贴身丫头静怡所备。她曾誓言,若儿臣身死,她愿追随至九泉之下,继续侍奉儿臣。”
说着,周毅指向人群中那位清秀的丫头静怡,她眼中满是坚定与决绝,仿佛早已做好了随周毅赴死的准备。
随后,周毅继续说道:“至于剩下的几口,则是鲁班他们这些铁血军的将士所求。他们言称,铁血军的兄弟们都已留在了北境,若是此战不胜,他们也愿长眠于北境,与那些兄弟永远相守。”
武帝听着周毅的解释,眼中再次泛起湿润。他紧握着拳头,登上銮驾,站在高处,望着下方的众人,声音激昂地吼道:“尔等皆看好了!若我大晋男儿皆能如此,何愁北魏不灭?此战,大晋必胜!”
“大晋必胜!”
“大晋必胜!”
……
随着武帝的呼喊,众人纷纷振臂高呼,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连那些围观的百姓也被这股气势所感染,纷纷加入高呼的行列。
周毅的府兵们更是士气高涨,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这一声声的高呼,如同战鼓擂动,激荡人心。
沈语嫣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她原本还担心武帝会怪罪于他们,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那几口原本被视为不吉利的棺材,如今却成了鼓舞士气的象征。
她心中不禁对周毅暗暗佩服,这混蛋虽然别的本事没有,但在提升士气方面倒是有一套。到了北境,或许真的可以把鼓舞士气的任务交给他。
当武帝抬手示意,现场的声音才逐渐平息。他大手一挥,命令道:“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几个宫人立即捧着两套熠熠生辉的鎏金宝甲上前,还有一人手中捧着一把寒光凛冽的战刀。
武帝亲自将宝甲递给周毅和沈语嫣,郑重地说道:“这两套鎏金宝甲,是朕赏赐给你们的。到了北境,一定要多加小心,朕期待着你们凯旋归来。”
“谢父皇!”两人齐声谢恩。
随后,武帝又将目光转向沈语嫣,郑重地说道:“语嫣,老六就交给你了。替朕照看好他,不要让他有任何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