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的软弱,等于纵容了别人的欺负,是自我伤害,也是自我毁灭。
对于十恶不赦的小人,就绝不要心慈手软。
小乔立刻闪避,一脸不悦:“五爷,你这是干什么,开什么玩笑!”
五爷把脸一拉,恐吓道:“我可没和你开玩笑,你若不答应,可别怪我不给你机会,拉你去见三奶奶,执行院规,只好把你赶出大院!”
小乔故作一脸怕色,欲言又止,片刻后,怯怯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各吃一块,你就当做没看见好不好。再说,人家就是想与你……可也不是时候,我还得去看八少爷,以后有的是机会……”
五爷见她一副娇怯怯的美人柔态,顿时酥了骨头,温和大度:“好!好!我就饶了你这次,正好我也饿了,陪你享用吧,漂亮的小姨子!”
他一看有门,便接过小乔递来的一块枣泥糕,趁机摸了一把她的娇嫩柔滑小手,笑嘻嘻道:“快吃吧,快吃,呵呵……”
小乔故作娇媚姿态,大口香甜吃起来。
五爷高兴地几口便把一块枣泥糕吐进肚里,双手伸过来,色眯眯道:“小姨子,我要吃……”
小乔起身倒退几步,心里念着:“倒…倒……”
五爷嘴里的“你”字没吐出,便立时头晕目眩惊疑道:“你…你给我下了……”话没说完,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瞬间,小乔脸上的哀伤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站起身,声音变得无比冷凛:“姐姐,我知道你不会原谅这恶人的,今天,我让你亲眼看到,我是怎么替你报仇的!”
小乔居高临下看着五爷,目光冷冷,低声骂道:“像你这种烂人,却生在赵家大院享福,而多少善良的人,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辛劳一生,还往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真是上天不公!”
小乔拼尽全力,咬着牙将五爷一点点拖到不远处的花园井边。
五爷被拉扯醒了,拼命摇头四顾,发现自己被拉到了井边,陡惊,面无人色,拼力想喊叫,却头晕得厉害,浑身无力,气息微弱:“救…救命啊……”
小乔一脸恨色骤浓,从食盒里取出一个酒盅,拔下了塞子,将酒盅里的酒一股脑儿倒在了五爷的脸上,五爷呛得更是喊不出话来,痛苦挣扎。
小乔恨恨道:“你不是很喜欢喝酒吗?喝了酒就作威作福,糟蹋仆女。不过,到了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五爷喝醉了酒,一时不慎,掉进井里淹死了!”
五爷惊恐瞪大眼睛,他拼命摇头开始哀求,声音却微弱:“小乔姑娘,放了我,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不要杀我……”
小乔扑哧一声笑了,靠近了他,冷冷道:“五爷,现在是不是很害怕,很绝望!晚啦!我要替姐姐和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报仇!”
五爷拼力哀求,可始终无力大声喊出:“我求求你!别杀我……”
小乔此时怒声大骂:“我姐姐被你害死时,该是多么无助害怕!可你放过她吗!你这该死的色鬼,你死有余辜!”
五爷依然用力嘶喊,可迷药发作,此时已是有气无力,吐字不清。
小乔又讥讽骂道:“你这个怕死鬼,你不是赵家大院耀武扬威的五爷吗!怎么熊啦!如此鼻涕一把泪一把,多难看呀!从明天起,你就是一个因酒醉而掉进井里淹死的人,赵家也堵不住他人的嘴巴,赵家的名誉也因你的不得好死而损坏殆尽!真是报应!”
五爷惊恐看着小乔抓住自己的腿用力往井边上托,他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奋然一踢,踢倒小乔,拼命爬起来,摇摇晃晃仓促逃走。
小乔跌倒在地,大腿撞在了石头上,剧痛!
片刻后,她咬牙奋然起身,一瘸一拐拼命追了上去。
花园的凉亭里,三爷正在与李家才喝茶聊天,他忽然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救命,皱眉:“谁在那里?”
李家才要让赵力武去查看,可三爷已经出了凉亭。
五爷见不少人过来,露出得救希望的笑容。
小乔却紧随而至,见此情形,便当机立断,用力撕碎了衣袖,扯开衣领,拔下簪子刺伤自己,随手将簪子扔下,露出肩头被簪子刺破的伤口,快步越过五爷,大叫:“救命!快来人啊!救命啊……”
五爷惊疑看着小乔快步越过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小乔猛然一回头,冲着他诡秘一笑。
五爷还没反应过来,小乔已冲了过去。
小乔看见三爷过来,目光一闪,脚步加快,直接摔倒在三爷怀里。
小乔用力抓住三爷衣袖,惊惧万分喊道:“三爷,快救救我……”
三爷见小乔目光惊恐,衣衫不整,一时怔住了。
五爷有气无力赶到,指着小乔怒声道:“三哥,这个贱婢要杀我!”
小乔如同受惊过度的小女孩,一下子躲到三爷身后,惊慌哭喊:“三爷,五爷要非礼我!非礼不成,要杀我!”
五爷目瞪口呆,辩解道:“三哥,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是她故意引我来花园,想要杀我!她给我下药,迷晕了我,把我拉到井边,要活生生把我拖进井里淹死!”
五爷被一阵惊吓,此时他清醒了许多。
三爷看向小乔,小乔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声音颤抖:“三爷,三奶奶让我带着枣泥糕去看八少爷,回来路上遇见五爷酒气熏天跟踪我,吓得我逃到花园竹林躲藏,可他找到了我,从背后抱住我,强行要非礼我,我誓死不从,他恼羞成怒,便要将我拖进花园井里淹死不成,又拔下我的簪子要杀我,你们若是不信,去看看花园井边……”
大家顿时惊讶不已。
五爷气急败坏骂道:“你这贱婢,你设计要杀我,却反咬我一口!”
小乔死死抓着三爷不放,脸上哀色浓浓:“你身为五爷,却穿着家丁的衣服,本就是图谋不轨,我一个弱女子,有何力气把你拖进井里,你…你才是胡说!”
五爷暴怒骂道:“你这贱婢!明明是你要害我……”
三爷看五爷一身家丁服,衣衫凌乱,不由怒火中烧,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住口!混账!”
五爷难以置信倒退了几步,气愤:“三哥,你怎么能相信她,我可是你的亲弟弟!这个贱婢算什么……”
三爷气怒:“你给我闭嘴,力武去井边看看。”
不大会儿,赵力武回来了,将井边食盒和路上捡到了簪子送到三爷面前,又将井口附近满地的酒盅碎片、有人厮打的痕迹情况说了一遍。
物证俱在,五爷无法抵赖,又被三爷扇了两耳光,被禁足在护院,小乔由李家才送回了如意院。
三奶奶因此气愤不已,安慰了小乔一番,但此事不便声张,事到如此,也只好让三爷处置。
但三爷、老太太仍不知道彩霞的事,也不知彩霞是小乔的姐姐。
当然,如果三爷知道了一切,就会把小乔赶出大院,极力维护五爷,维护赵家的名誉。
可彩霞的事毕竟事关五爷和赵家名声,所以三奶奶、大姨奶奶、张管家、李家才都不敢轻易把此事告诉老太太、三爷。
再者说,彩霞也就是个奴仆,被栽赃处罚后,在主人心里,自然是万事大吉,烟消云散。
而且,小乔也是个奴仆,谁会对她的事关注,当然,除了三奶奶和李家才外。但此二人也只能维护赵家名声。
次日,小乔在如意院中查看打扫情况,佳蕙走过来,一脸担忧:“小乔,五奶奶要见你。”
小乔猛然抬头转身,与五奶奶四目相对。
然后,五奶奶默默无语,两人来到了厢房内。
片刻后,五奶奶竟然慢慢跪了下来。
小乔一愣,急忙上前搀扶,道:“五奶奶,您这是何意?”
五奶奶却不肯起来,声音温和:“小乔姑娘,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全都知道了,都是五爷的错,我替他向你道歉!”
小乔静静瞧着她,片刻后,淡淡道:“既然都是五爷的错,此事与五奶奶没有关系,请五奶奶快起来,小乔可承受不起。”
五奶奶依然不起,一脸真诚:“五爷犯下如此大错,老太太、三爷都执意惩罚,可五爷是我的爷,是我的夫君,我也有规劝不力之过,如今他被罚,挨了三十鞭子,伤势不轻!当然,我知道三十鞭子偿还不了你姐姐的性命,如果这样还不能消你心头之恨,你就冲着我来,放过五爷吧。”
小乔心里一沉,怒声道:“五奶奶,你今日来,是不是要我向大家说明,五爷害我姐姐和我,都不过是因醉酒一时失态,是吗?”
五奶奶眼前一亮,故作诚恳:“只要你肯原谅五爷,不管提出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小乔摇了摇头,坚决道:“我姐姐死得不明不白,我要为姐姐讨回公道!”
五奶奶贴身大丫鬟秀儿怒道:“小乔,你只是个丫鬟,五奶奶都跪下来求你了,可别太过分了!”
五奶奶抬手阻止,她深深看了小乔一:“不怪她。今日我来,本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五爷落到这个地步,怨不得旁人。”
五奶奶明白,此事事关赵家名誉,能私了最好,先稳住她,以后找机会除掉她,以绝后患。
既使此事不能私了,也需由老太太、三爷做主,自己此时不便见三奶奶,尤其是彩霞的事不能抖落出来。
她起身后,默不作声,出了厢房,走出大院。
三奶奶自然装作不知,这事她也做不了主,只好听凭三爷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