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世上何时也不会同情弱者,只会尊重强者,欺软怕硬,本是人性!
李家才一楞,拜他所赐?
“你与小乔私定婚誓,生死相随,可最后成了分飞燕,是谁背叛了谁?”闫小美质问道。
李家才无言以答。
“若不是被你抛弃,她早该有了你们的孩子。”闫小美仔细盯着他,“她相夫教子,与您举案齐眉,这本是她想要的生活,现在呢,她却什么都没有了,你觉得这一切是因为谁?”
李家才紧握拳头,再也掩饰不了一脸痛苦。
“可你就是太碍于礼规与面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夺走,还被人不珍惜。”闫小美冷笑道,“最后你还要对人家俯首帖耳,甚至拼命做事,李大掌柜,夺爱之人可是你敬重的亲姐夫,你太可悲了,也太可恨了!”
“够了!”李家才再也忍受不下去,怒声道,“我还有事,告辞了!”
“你就是个胆小鬼!是你毁了小乔!”闫小美在他背后骂道。
呼的一声。
一柄短剑猛地朝她砍来,带着呼啸风声,闫小美却不闪不避。
短剑还是砍偏了,重重砍在她身旁的石墙上,火星四射,李家才怒目圆睁,身体因怒而微微发抖。
看着险些失控的李家才,闫小美脸上却绽放出醉人的笑容。
“这才是大男人。”她马上蛊惑道,“你不要以为我来的时间短,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关心你,对你的事已摸得清楚。你对三爷俯首帖耳,忠心耿耿!可他呢?他不但没保护好你的姐姐,身为亲姐夫,竟还恬不知耻,夺你心爱的人。这样一个人,值得你对他忠心效力吗?李家才,听我一句劝,为了你,也为了小乔,赶快想辙吧,不然,你会后悔终生的!”
李家才惊呆了,片刻后,愤然离去。
闫小美脸上挂上了满意的笑容。
“我要喝水……”
小乔虚弱的躺在床上,挣扎半天,却有气无力睁不开眼,干裂的嘴唇里吐出四个字:“我要喝水。”
翠翠走进来,手里一只茶盏,却不是递给她,而是恭敬递给坐着的郭元吉。
郭元吉喝了一口茶,冷声道:“喝什么水,渴不死你!”
小乔被克扣了饭菜,每天一碗稀粥,一碗菜汤水,常常不到半天时间,就饿得两眼发晕,一天到晚只能躺在床上睡觉,一来减少消耗,二来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
“三爷只是将我禁足,我若死了,你能逃过罪责吗?”小乔艰难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唇缝间漏出来的。
“你想吃饭,喝水,很简单,一句话而已。”郭元吉暗示道,“你知道我想听什么,说吧。”
“求你?”小乔嘲讽一笑,“我宁愿饿死。”
郭元吉起身拿来铜镜,放在她的面前。
“看看现在的你。”郭元吉讥讽笑道,“还是那个美丽风光的玫瑰院大姨奶奶吗?”
一个月的时间,她已蓬头垢面,面黄肌瘦,没了人形,只余一双眼睛还在发出两点光。
郭元吉把镜子一扔,喊道:“求不求我?”
小乔目光坚韧:“不!”
“叫声元吉哥。”郭元吉似乎退让一步。
小乔却还是一样的坚定答复:“不!”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郭元吉狠狠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后悔离开我吗?”
小乔看着他,他的目光十分复杂,疼惜与怨恨交替。
他真的只需要一句服软话,哪怕是假话……可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等待,最终等来的却是与他决绝的一句话:“我决不后悔!”
“啊!是吗?”郭元吉的心一下子彻底空落落的,凉凉了。
过了片刻,他一脸苦笑,一把捏住小乔的下巴,托起她的脸:“再好好看看我,记住我这张脸。”他怒声道,“给我牢牢记住了,那就下辈子再找我算账吧!”
然后,他松了手。
丢下咳嗽不止的小乔,郭元吉头也不回出了房间,对翠翠道:“今天起,那碗菜汤水也省了吧。”
翠翠倒抽一口冷气:“郭护头,这可不行啊,万一真出了人命……”
郭元吉冷笑道:“大姨奶奶,性子刚强,不堪打击,灰心意冷,茶饭不思,抑郁成疾,自杀而死,明白了吗?”
翠翠一惊,深深低下头去:“是!”
既然这辈子做不成兄妹,那就下辈子再见吧。
郭元吉本就是个睚眦必报之人,人生经历让他的心理歪曲至极,顿时杀心骤起。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此事办起来并不难,在深宅大院里,想要让一个失宠的小妾“自杀”,也是件很简单不过的事。
只是心中唯一担心的,就是此事虽然能瞒过三爷、老太太,却瞒不过二奶奶。
深思后,郭元吉来到静馨院,二话不说,跪在二奶奶面前请罚:“奴才胆大妄为,请二奶奶责罚。”
花架子上一盆翡翠兰,这是二奶奶最近得到的一种名贵兰花,她特别喜爱。
翡翠兰叶绿似荧光一般,花红如火耀眼,花叶交相辉映,如同一尊精美的翡翠饰品,秀丽而夺目。
翡翠兰的美给二奶奶一种深邃含蓄的感觉,好似她的性情。
她眼睛一刻没离开翡翠兰花,背对着他道:“你胆子一向也不小啊。”
郭元吉心中一颤,他知道自己的一行一动、一言一行都瞒不过二奶奶,但也没想到她竟这么快就知道了。
可见她对玫瑰院特别重视,对他不完全放心,定是派人对他监视了。
他心思不停转动,脸上却惶恐不安:“我擅自做主处置小乔,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二奶奶除掉心腹大患。”
二奶奶知道他的心意,所以才胆大妄为,借机对小乔发难泄愤。
再说,他知道小乔是什么人,一旦让她翻了身,自己就难以回头了。更重要的是,她已不是帮他实现自己目标的助手了,只能是眼前这位二奶奶了。
二奶奶听了,淡淡一笑:“你收买、威胁赵先生、李先生,做了假病案,再制造她自杀假象,本是水到渠成、合情合理,可万事不可太过心急,心急则乱,容易留下痕迹,落下把柄。再说,那李先生可是忠厚之人,只是一时受到威胁顺从你而已。”
郭元吉一怔:“那二奶奶的意思是……”
“马上准备一样东西,派人送去勤善院,让明月院知道玫瑰院……小乔的死,绝不能与我扯上半点关系!”二奶奶回头对他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