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来通报,说大老板来了。迎着长长的走廊,一个人影走了过来,因为逆光,完全看不清他的身高和模样。等他走进了,借着走廊幽微的灯光,才看清是个戴着金链子的小个子油滑男人,白猫看到他发出激愤的叫声,惊动了这位大老板。这位大老板看了白猫一眼,惊喜道:“哎哟,我说今天早晨,喜鹊冲着我一直喳喳叫呢,原来是雪神回来了。”
赵品凡的奇迹曾经和胡天的飞跃有过合作,赵品凡见过胡天一面,现在可以确定他就是和刘经理勾结的人,一边想一边站在阴影里,生怕胡天一眼认出自己。
胡天却根本顾不上看其他人,眼神只在古小姐和雪神两个身上晃悠。
古小姐说:“胡老板,我弄丢了你的猫,将功赎罪,今天把它给你送回来了。”
胡天迷恋地望着她:“好说,好说,古小姐,你也太客气了。监控我们都看了,也不是你把它弄丢的,而是这东西太贼乎了,自己藏到你的车里,跟着你跑了。你们说说,这东西除了不会说话,和人有什么区别?古小姐媚笑:“胡老板说得是,但我这人一向负责,所以今天找回了雪神。”
胡天用他的短胳膊去搭古小姐的香肩,谄媚笑道:“不错不错,古小姐说的太是了。怎么样?今天也押一把再走吧。还押雪神吗?我记得上次它帮你赚了一大笔钱。”
古小姐的肩膀从他的手掌中闪开,摇头道:“今天换一只押,雪神这两日都呆在山里,住在山洞中,睡不好,休息不好,忍着刺骨的寒风雨雪。所以它今天的状态一定不会好,所以我打算换一只来押。”
胡天点头,晃动着一根手指道:“精明太精明了,又美丽又精明的女人,你若认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了。走吧,去挑猫。”
古小姐略略弯腰,凑到他耳畔:“我带了仨客户,人傻钱多,想向你买雪神,怎么样?你有没有意向?”胡天回头望了一眼,正看到周游,满眼鄙视,小声对古小姐说:“就那抱着猫笼子的男孩子想买吗?看样子不像是有钱人呀。”
古小姐微笑:“有钱的不是他,是他姐夫。确实有钱,我已经帮你调查过了,买东西从不还价的。”
胡天眼神闪烁:“当真可靠?”
古小姐点头:“确实靠谱!”
胡天迷离在她的香气中,昏昏沉沉道:“你的意思呢,我应该卖掉雪神?你也知道雪神可没少帮我弄钱。”
古小姐说:“我们小时候家,里有句俗语,家有千万,带嘴的不算。意思就是,就算家里再趁钱,那些牛呀马呀,都不能算作固定资产。它们说病就病,说没就没,很容易变成一场空。现在既然有凯子,出大价钱买雪神,一次回本,你还考虑什么?更何况,我知道你这是无本的买卖,这些猫都是你派人从街头套来的,本来就见不得光,说被查封就被查封,实钱拿到手里,多有安全感。到时候不让你做了,你手里握着一堆脏兮兮的猫,又有什么用?还得花钱养活它们。”
胡天竖起大拇指:“古小姐真是女中豪杰,思路清晰,善于谋算。若天下的女人都像你这样,哪里还有男人的活路?”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幸亏我娶了个傻老婆。
赵品凡一直藏在阴影里不敢吭声,古小姐选中一只长得颇像小老虎的大黄猫。周赵三人跟着胡天、古小姐来到一个大礼堂中,只见礼堂正中是一个小型擂台,很多风光聚焦在擂台之上。观众席上人头攒动,来观看比赛的都是超级VIP,不仅有钱,还都是靠得住的熟客,一个个衣着光鲜、衣冠楚楚,却眼神贪婪。
一只花猫和古小姐选中的大黄猫斗了起来,赵品凡对周小森说:“我怕这个胡天认出我来,你带着周游去和他谈买白猫的事情。”
周小森点点头,赵品凡假装去厕所,躲掉了。周小森和周游去找胡天谈买白猫的事情,胡天见是一个年轻姑娘跟自己谈事情,浑身的细胞都变得很起劲儿。起劲儿归起劲儿,胡天虽然表面上变得很斯文,但要钱的时候却丝毫不留情,一下子开口就是五十万。
周小森知道赵品凡正在准备报警,反正也不会买,所以五十万就五十万,并不与他讨价还价。
人们一声喝彩,喝彩声中又夹杂着不少人的叹气声。原来那只像老虎一样雄壮的大黄猫,居然输给了那只小巧的花猫,古小姐的脸色甚是难看,一张俏脸耷拉了下来。
第一个回合,花猫胜。那只花猫被工作人员搞笑的戴上了一顶王冠,送上了领奖台。胡天在掌声中和猫叫声中,眼神逐渐迷离,往事浮上他的心头:
虽然他积蓄颇丰,但是一下子少了奇迹这个大客户,还是心有不甘。尽管刘经理还有零星业务给他,可是油水与原先相比微薄了许多。关键是被他发现,刘经理也太黑了,雁过拔毛,占了他不少便宜去。他最先投资的一笔股票又崩盘了,身家几乎都赔了进去。
就在他最沮丧的时候,他看到一些古代斗鸡的故事,突然间有了灵感,人家斗鸡我可以dou猫。反正遍地都是流浪猫,不需要什么成本,他说动就动,很快干起了规模。利欲熏心的他根本忘记了,这是违法的。尤其是雪神的出现,没少给他赚钱。胡天享受着一夜暴富的感觉,十分飘飘然,觉得世界仿佛都是他的。他根本没有想到,其实雪神就是刘经理。更没想到就是因为他jiu后,随便把胡小天挖到的那枚印章给了刘经理,才改变了刘经理的命运。
古小姐输了不少钱,恼羞成怒,回头一眼瞥向笼中的雪神,对刘经理道:“什么嘛,你的猫一点儿都不厉害,还不及雪神的十分之一呢。这样吧,我加一场,让雪神上台。”
周小森急道:“不行,雪神是我的,他不参加比赛。”
古小姐说:“你不是还没给钱吗?你说了不算,我出一百万,押雪神赢。”
胡天对周小森笑道:“赵太太,我刚才的钱要少了,你看,雪神光出场一次,就一百万。这样吧,让它演一场,如果赢了,我也不加你价,只收五十万。如果输了,就算我倒霉,行吗?”
周游抱紧笼子,大声道:“不行。”
胡天不再多说,给他的两名员工使使眼色。两名员工走向周游,来抢猫笼,周游抱紧猫笼,迈开长手长脚,跃过人群逃走了。
全场喧哗,胡天大惊,大喊:“抓住他!”
周小森被他们团团围住,无法逃脱。周游虽然体力超群,以一敌十,但架不住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对方人多势众,那群人见周游影响到他们的利益,一个个急红了眼,都拿出了拼命三郎的架势。周游寡不敌众,很快招架不住,步步败退。
四人将周游围住,胡天又用周小森威胁周游。周游一分神,两个大汉一起抢夺他手中的猫笼。猫笼坠落地上,竹笼摔烂,白猫咆哮而出,飞跃而起,冲着大汉的脸挠去,全场乱作一团。那猫趁机逃走,胡天连忙招呼他的手下去追。猫忽然扭头,窜向观众席位,直奔古小姐去。古小姐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躲闪。白猫手疾眼快,一爪子挠了下去,古小姐惨叫一声。
白猫受了惊吓,继续仓惶逃走,误打误撞进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