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赵品凡把周小森丢进了河中,连看都没有向河中多看一眼,一双通红的眼睛冲着花枝夫人:“夫人,请您继续吩咐,很乐意为您效力。”
花枝夫人笑道:“你不是说从白日草原中可以找到驻颜术吗?现在就带我们去吧。”
赵品凡点点头:“是,不过需要到河对面去。这么多人,仅凭这一叶轻舟不够。”
花枝夫人想了想,歪着脑袋道:“尽量精简人手,能坐下几个人去,就几个人去吧。”
赵品凡说:“小舟顶多能容下三人。”
花枝夫人回头看看一众彪形大汉,指着为首一人说:“你跟我们走,其他人在这里待命。”为首之人俯首称是。
三人登上小船,赵品凡与花枝夫人的护卫一起划船,依旧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花枝夫人看着有卖力又听话的赵品凡,摸摸他的脸:“你很好,又英俊又听话,以后就跟着我好了,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赵品凡面无表情:“属下遵命。”
花枝夫人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到时你再带我找到雨儿,这样我们就可以母子团聚了。”
赵品凡道:“是!”
花枝夫人仔细看看他道:“你相貌好的很,可为什么会有这样一道疤?”
赵品凡摇头不答。
花枝夫人:“你娘子能嫁给你,命真好。”接着又狞笑道:“换个角度想,是命真不好。否则的话也不会丧命如此。”
赵品凡依旧沉默。
花枝夫人说:“一个人如果得到了自己配不起的东西,这就是一件灾祸,比如和氏璧的故事。”
赵品凡头也不抬:“夫人说得有理。”
花枝夫人嘻嘻笑道:“等我拿到驻颜术,再想办法抹平你眉头上这道疤,然后我们就可以过神仙一样的生活了。当年在洛城我就看上了你,你虽然假意弄了满脸的麻子,但是有一次我发现你脸上的麻子是假的。你的眼神那么吸引人、颠倒众生,光凭眼神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非常非常俊美的男子。而且你还很善良,肯收养雨儿。这也是我们两个注定的缘分,所以此生你必须与我在一起。”
赵品凡受了她控制,毫无意识,像个机器人一般道:“是!”
花枝夫人见赵品凡完全在她的控制之中,非常满意,对她的护卫说:“那个毕生,现在何处?”
她的护卫说:“他在眉山,按照您的吩咐,买下了苏家旧宅,听说最近印了《苏轼词选》,一心一意想做好他的印刷生意。”
花枝夫人眉头一皱,不屑道:“他本来是个聪明人,可就是痴迷于什么印刷呀,什么书籍呀。那些买卖虽然也挣钱,但肯定不如驻颜术赚钱。我让他来跟我搞驻颜术,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来。非要去什么眉山苏家,要买人家的旧书,做二手书生意,还要给苏轼印词选。也罢,由他去吧。他那点儿生意,就算是我们的帮衬,赚点儿零花钱就好了。”
护卫说:“还是夫人明智。”
这时,轻舟靠岸,三人弃舟上岸。
草原茫茫,风吹草低,水幕一样的河流流过。忽然一阵喳喳的鸟叫声,一块鸟粪砸到赵品凡额头。赵品凡愣了一下,花枝夫人和她的护卫看到这一幕,大笑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赵品凡踏入河流之中,弯腰用河水洗干净脸,他的那些过往回忆,以画面的形式在河水中呈现出来,滚滚向远方流去。刚刚发生的事在近处,以前发生的事在远处。
花枝夫人感叹道:“太神奇了,原来你说的驻颜术就是这个。时间倒流,难怪你们似乎又变年轻了。”
赵品凡沉默着点点头。
花枝夫人挽起裙摆,伸足就要踏入河水中。
她的护卫劝道:“夫人,还是小心为妙。”
花枝夫人点点头,对赵品凡道:“赵相公,你再向前走几步。”
赵品凡依言向前走了几步,花枝夫人看着他额头的皮肤变得越来越光滑细腻皎洁,不禁心中一动。
花枝夫人踏入河中,走了几步,河水虽然清凉,但是给人一种非常舒服之感,花枝夫人娇笑一声,感到自己浑身都充满活力。有很多小鱼游过来,轻轻啄着她的脚踝,就像是给她按摩一般。那个护卫看花枝夫人脸上露出极度惬意的神色,也踏入河水之中。
河水渐渐湍急,渐到分流处,下面便是高耸的山崖。
赵品凡停下来,向花枝夫人和她的护卫望去。
花枝夫人正在给她的护院讲她从前的经历,不得不承认,花枝夫人年轻时候的相貌还是很美丽的。她因为在河流中行走了一段,皮肤也变得愈发*娇艳起来。
赵品凡忽然从背后猛地一推,花枝夫人跌入水中,叫都没顾上叫一声,就被湍急的河流带着滑下了山崖。
花枝夫人的护卫无比惊愕,猱身攻击赵品凡,赵品凡也是全然忘我的打法,拳击,跆拳道,泰拳,太极通通用上。又抓又咬,护卫失败在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赵品凡是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脚下一个不稳,也被赵品凡推下了山涧。
赵品凡望着汤汤不止的山涧溪水,流下泪来。当鸟粪掉到他脸上的瞬间,他弯腰洗脸时,就已经清醒了,想起自己亲手把周小森扔进河中,痛苦不已。那时他就当机立断,打好了报仇的主意,假装自己依然处于花枝夫人的控制之中,浑浑噩噩,一旦找到了机会,就对他们两个动手。然而现在虽然大仇得报,但是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回周小森了。
他想了想,转身往回走,一路踩踏溪流。那溪流溅起纷纷扬扬的水花,水幕中的美好回忆从他脚背流经,然而周小森还是没有回来。他完全绝望了,痛苦地坐在了河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