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博想了想,点点头:“你们的道理也对,好吧,我可以送你们回去。不过这虫洞吸附器我还没有检验过,不知使用起来有没有危险。”
阿善说:“我们愿意试试。”
就在这时所有的葡萄树都闪烁了一下,没有开花的葡萄树开花了,小颗粒的葡萄瞬间长成了大颗粒的葡萄,郎博身侧的那个大洞却渐渐缩小以至完全关闭。
阿善等人绝望道:“这是怎么回事?虫洞消失了。”
郎博说:“能量吸附器还是不稳定,我还得重新制作和实验,你们再等我几天吧,正好可以帮帮我。”
赵品凡想了想道:“好的,我和小森现在就去把左丹和鹦鹉叫回来。”
女王问郎博道:“这些因为吸附的能量,而成熟的葡萄可不可以吃?”
郎博放在嘴里一颗,一边咀嚼,一边回答道:“可以,吸收了能量的葡萄味道不仅更棒了,而且可以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周小森和赵品凡走在去寻找左丹的路上,赵品凡对周小森说:“我们要趁着这几天,争取让郎博帮助我们搞清楚其余地方出现的虫洞都是怎么一回事?若是他回到四维世界去,就没有这么强有力的人能帮我们了。”
周小森点点头。
当晚,众人一起吃饭时,郎博看着赵品凡和周小森坐在一起,互相夹菜,说说笑笑,脸上露出一个幸福的表情:“年轻人,这么恩爱,真好!”
赵品凡微笑道:“对于你来说,我们可不是年轻人,我们是比你大好几十岁的老人。”
周小森笑翻:“是啊,我们都不知该如何称呼你了,还是称你为郎先生吧!对了,郎先生,你在未来是做什么工作的?”
郎博说:“我在大学里任教,空气动力学专业。”
周小森高兴道:“你真的是一位教授啊,那我们以后叫你郎教授吧。”
郎博点点头。
周小森问道:“我有一个八卦的问题想问你,你可不许生气。”
郎博眨眨眼睛:“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我来找什么后悔药?”
周小森吐吐舌头尴尬道:“是的,还想问你,乌贼是不是四维生物?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不知真假。”
郎博说:“说乌贼是四维生物是因为它具有与其它三维生物所截然不同的视觉和移动特性。乌贼利用废弃的外壳作为浮力调节装置,可以悬浮在水中,具有四维空间的特性。更神奇的是它们的视觉,人类和普通动物观察事物时都是通过改变眼球内的晶状体来更好的观察事物,但由于不能聚焦于一点上,于是就产生了模糊的图像。而乌贼的眼内有一种特殊的晶体,它可以矫正模糊的图像,把将落于晶状体表面不同地方的光线分别进行不同程度的弯曲,从而通过改变眼球来适应所看到的物体。视线扩展到了长宽高以外的另一个方向,被几何家称为Δ,垂直于长宽高。因此说乌贼看到的要比我们人类看到的视野更加高级。不过严格来说,乌贼仅仅是可以看到四维世界的一些事情而已,若论其本身,还是三维世界的生物。”
周小森吐吐舌头:“完全明白了,好深刻呀!那你又来寻找什么后悔药呢,能不能告诉我们?”
郎博想了一下,轻叹道:“可以,我要找的后悔药,是能改变我身上的大男子主义,追回我的妻子。”
原来是治疗情伤的后悔药,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和唏嘘了。
郎博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三维世界也有很多好东西的,比如这酒,这葡萄,还有看不懂的人心。”
众人都不解道:“看不懂的人心也是好的吗?”
郎博眼神飘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的迷雾,轻声道:“如果天下的人心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么所有的感情都会变成脆弱的玻璃,轻轻一碰就有可能被摔得粉碎。”
赵品凡点头道:“说的对,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郎博道:“我和我老婆都在大学里任教,我老婆是学文科的,我对学文科的人存有偏见,认为他们学的东西不能及时转换成生产力,不像我们学的东西那样实用。我老婆也知道我的这个心态,但是她崇拜我,愿意与我在一起。”
周小森双手托着下巴徜徉道:“不是那时的文学和艺术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郎博摇摇头:“很不好,失去了复杂的人心,文学和艺术都变得分外简单和明了,也就失去了原有的张力。欣赏起来没有多大的味道,人们也就渐渐对他们失去了兴趣。我小的时候看过一些你们这个时代的文学和艺术作品,我觉得很好,不过我们那个时代已经生产不出这样的东西来了,而且人们的专注力也不在这些东西的身上。”
周小森长叹一声,感到非常伤感:“那你老婆是学文科的,那她的状况岂不是很不好?”
郎博吃了一颗葡萄,像是在掩盖某种寥落的情绪,慢慢道:“是很不好,可是我并没有替她担心过,我知道凭她的能力,可以很快转型做其他的工作,我当时倒是希望她可以不再做那些无用功,尽快做些实质的有用的工作。”
周小森撅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想?”
郎博叹息:“我看得清清楚楚,知道我老婆有多么喜欢文学和艺术,但仍是没有顾及她的感受,甚至在一次讨论要不要去掉文科的会议中,我举手投了赞成票。我老婆当时也在场,看着我举手,就那样一直眼睁睁地盯着我看!”
听到郎博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众人炸开了锅。
左丹说:“你做的不对!”
小红:“bad!”
小蓝:“坏!”
阿善看了女王一眼,感慨道:“你这求生欲也太低了些,应该把你放到云锦岛去锻炼几年,你就不会再这么直男了。”
周小森说:“你老婆一定伤心死了。”
郎博羞愧地低下头。
赵品凡大声道:“大家不要再指责郎教授了,他本来就是来寻找后悔药的,现在他似乎已经找到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