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森笑道:“这位周游哥哥会变魔术。”
周游点头:“不错,我们上船。”说完,直接连栗子和他的轮椅一起,放到了船上,众人上船。
船开动的时候,栗子看到成双成对的鸳鸯。暖洋洋的风吹来,黑色的天鹅用朱砂色的红嘴喝饱了山泉,展开饱满的乌云一般的翅膀,伸着长长的脖子,飞走了。很多大鱼张着嘴唇,跃出水面。许多背脊是蓝丝绒颜色的燕子,像剪子一样低飞掠过水面。
湖中一个小岛,种满了紫藤,远看像紫云一般。一只黄色长脚黑篮相间,脑袋上长着白色翎毛的怪鸟蹲在岩石上梳理羽毛,伊诺问:“这是什么鸟啊?”栗子说那是夜鹭。
在柳色的映照下,湖水是碧绿碧绿的,两边的连翘和迎春都是黄色的。一只五彩的水鸭慢悠悠地摆一摆鸭蹼,昂首挺胸地游走了,身后只剩下一圈一圈的涟漪。
栗子伸出手去,仰着头,感觉着春天暖暖的气息,他陶醉道:“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原来春天就在冬天里呀!”
周游和周小森一起在划船,周小森说:“我看栗子的聪明,似乎不在伊诺之下。”
周游点头,眉头一皱:“可惜了,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他拉着周小森的手说:“姐,我想起来了,我们可以和黎辉玩一个文字游戏。我本来就是属于这个时空的人,是因为我养母给我偷换人生,我才去了其他时空的。所以假如我为栗子治病的话,根本不算处罚《时空法》。”
周小森想了想,眨眨眼睛:“的确是这样的,但是我不知道未来人认同不认同这个逻辑?”
周游看看栗子,认真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人吧!”
周小森看着周游:“可是我也不愿让你冒险。”
周游说:“你放心吧,这次我有道理,我会去申辩的,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去实现你说的栗子小本上记录的第二个愿望——治好他的病!”说完后,轻轻调转船头。
栗子明白他准备回去了,失望道:“你变的魔术要结束了吗?”
周游微笑:“是的,不过你不要难过,因为新的魔术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你会更加惊喜的。”
周小森想了想:“我们这大概也就算是完成了一次简单的时空旅行吧?就像冯萍姐那次,不知我们的磁场会在这里产生怎样的量子纠缠?”
周游不解:“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周小森笑了:“没什么!”
小船驶回岸边,几人离船登岸。周游带着大家走进雾林,雾林中的能见度极低,所有的树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些树的年轮都长在树皮外面,一圈一圈的。有的树的年轮多,有的树的年轮少。每棵树上都有一只怪眼。看起来,每棵树都像一匹斑马。
栗子奇怪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树,年轮都长在外面的。”
伊诺说:“这里像迷宫一样,很容易迷路的。周游哥哥,你记着路呢吧?”
周游说:“放心吧,我会带你们回家的。”他的眼光在树与树之间逡巡,像是在看那些树皮上的年轮。
周小森说:“这些树上的年轮和我们找到回去的路有关?”
周游悄悄告诉周小森:“是的,这片密林因为连接着许多时空,所以这些生长在这里的树,年轮在外,显示的纪年,只要找到我们那个时空的年份就能回去了。”
周小森问道:“你是不是一眼就能看清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都显示的是多少年份?”
周游点头:“不错,我们学过速算速看迅速统计的技巧。”
“幸亏你有这本事,不然我们光数年轮就得数到什么时候去呀?”周游停下来,指着一棵树笑道:“好了,我们到了,该离开这里了。”周游带着大家走出雾林,林外又是一片冰天雪地,河里的一半水冲击着另一半的冰,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
栗子回头一看,雾林消失不见了。他眨眨眼睛,大声说:“哥哥,你不是魔术师,你一定是一位科学家,懂得时空穿越。”周游微笑:“不,我是一位医生,走吧,我要治好你的病。”
栗子高兴道:“真得吗?”
周游摸摸他的头:“当然是真的,你相不相信我?”栗子大声道:“嗯,完全相信。”晚上,周游在灯下做准备。周小森拿了牛奶给他,问道:“明天的手术很复杂吗?”
周游双手一摊:“不,明天的手术很简单,但是还需要你把栗子的妈妈支走。”
周小森点头:“好,我已经和你苏苏姐说好了。你还在做准备吗?今天早点休息吧。”周游说:“姐,你不要紧张,我来给你讲一下原理。栗子这种病,是最典型的基因病,想要治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基因的重组和修改。当下这个时空,已经初步掌握了这项技术,但是碍于综合因素,还没能大踏步地望前走。我所寄居的那个时代却不一样,这项技术也就是打一针剂的事情。但是我得分析栗子的身体数据,以便能更快更有效地解决他的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把一个试管拿给周小森看:“就是这试管里的东西,诱导性多能干细胞。我把栗子的基因做了数据分析,将需要修复其基因缺陷和排序的四种转录因子基因克隆入病毒载体,然后引入小鼠成纤维细胞,诱导其基因发生转化,产生的iPS细胞在形态、基因和蛋白表达、表观遗传修饰状态、细胞倍增能力、类胚体和畸形瘤生成能力、分化能力等方面都与胚胎干细胞相似。二十四个小时,只需一天时间,修复可以完成,如果成功的话,栗子将和正常人无异。”
周小森震惊地张开嘴巴:“太厉害了,那手术得持续几个小时,需要做些什么?”
周游淡淡道:“简单的静脉注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