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森体会到了他的一番好意,苦笑道:“好吧,我们现在做笔录!”
古士奇道:“嫌疑人我们已经锁定了。”
周小森一愣,好奇道:“谁呀!你说,满大厅的宾客,谁最有sha人的动机,谁会有作案的时间,谁又有sha人的能力呢?”
古士奇平静地望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道:“很简单,就是你!”
周小森愕然道:“我?”
古士奇头和上身都往前探,眼睛睁大,炯炯有神道:“所有宾客中,表面上和老耿最有嫌隙的就是你了。他下了通缉令逮捕你,害得你逃亡S城,这是全市都知道的事情。他拜托简义牵线,要向你道歉,在场的很多宾客都有所耳闻,又坐实了你俩不和的传闻,作案动机有了。简义到处找不到你,老耿也不知所踪,这一段的空隙中,你并没有时间证人,所以作案时间你也有了。至于sha人的能力,参加简义的舞会而又带着qiang的人并不多,你就是其中的一位!而且从巡捕房的角度来看,所有身上有镇墓兽齿痕的案件都与你相关,所以你这次又逃不了干系!”
周小森苦笑道:“看来这还是一场阴谋,仍然是冲着我来的。我刚回T城两天,屁股还没坐热,就又成为了嫌疑犯。”
古士奇道:“所以我们不能再拖了,要把所有积压的案件尽快解决。简义说他去楼上找你,是老耿牵线,要让他当面向你敬jiu,给你赔不是。你去人家楼上干什么?可有证人?”
周小森道:“当时漕帮的杜万祥送了我两样东西,事关重大,我就向简先生借一个暂时保存的地方,他让简一丁带我到楼上库房存放。于是我就上了简家的二楼。”
古士奇点头道:“也就是简一丁是你的时间证人?那为什么,简义找到你的时候,二楼只有你自己?”
周小森躲躲闪闪道:“简一丁送了我幅画,我看不懂那画的意思,就多看了几眼,简一丁先下楼去了!”
古士奇瞪他一眼,道:“一幅画有什么好看?你俩肯定又是因为情感纠葛,人家把你甩在了库房,这一甩不要紧,时间证人没有了!还有,杜万祥送你的是什么,你至于兴师动众要迫不及待地藏起来?”
周小森道:“他送我的是一面辽代的鎏金面具!”
古士奇道:“这东西怎么事关重大了?”
周小森就把这鎏金面具可能具有呼风唤雨的功能的事情简单讲给古士奇听。他说完之后,见古士奇表情迷茫,道:“怎么样?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你又不信?”
古士奇道:“遇到你之前我是坚决不信的,遇到你之后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了?”
周小森道:“关于面具可以呼风唤雨这件事,也是猜测,我也不是很相信。但如果是真的,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一定做好万全的准备!”
古士奇道:“现在这面具还在简家?”
周小森道:“我与简义一同去洗手间查看了老耿的身体后,忽然间意识到有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就匆匆跑上二楼库房,发现鎏金面具已经不见了!”
古士奇用手抚摸着下巴思考道:“谁最有可能拿走面具?那个什么医生侠盗团吗?”
周小森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的!”
古士奇道:“那他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你,你岂不是很危险?”
古士奇点头道:“你说得不错!但我还有一事觉得很是奇怪,这面具既然杜万祥要送你,为何不私下送你,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如此高调地送你!仿佛是故意引得那些日本人来找你似的!”
周小森道:“杜万祥这么做有两种可能,一是当众拍我马屁,让我不再跟他算我父亲出事时他袖手旁观的账。一是如他自己所说,是袁乐亭让他在舞会上把面具转送于我,目的自然还是摆脱那些追查袁乐亭他们的人!
周小森在巡捕房呆到深夜,回到欧阳家府倒头便睡。第二天早晨,杨管家敲门把他叫醒,说早餐好了。
他一边想一边大口吃早餐,却“哇”的一声,全都吐了出来。原来粥是辣的,菠萝包是咸的,咸菜倒是甜的,鸭蛋还是臭的。他本来生性随和,从不挑剔吃喝,经历过逃亡S城之事后,对享受之事更是看得淡之又淡。然而今天不一样,这厨子的做菜方式充满了挑衅,显然是在故意逼周小森发火!
周小森大喊:“杨管家!”
杨管家刚刚安排好去简家取画的事情,听到周小森叫他便匆匆赶来,问道:“大帅,您还有什么吩咐的?”
周小森指着早饭皱眉道:“你换厨子了吗?前几日的饭菜一直很好,今天的糟糕透了,还不是有失水准这么简单,明显是故意整我!我已经睡不好觉了,再不让我好好吃饭,简直是不让我活的节奏!”
他越说越生气,杨管家诚惶诚恐道:“没有换厨子啊!我现在就去质问他!”
最后杨管家汇报说已经换了厨子,午饭的时候周小森没在家里吃,晚上的时候杨管家又汇报说,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检验过了,这个新厨子的手艺非常了得。
第二天,周小森坐在餐桌前,看到今日厨师为自己准备的是典型的T城早点:煎饼果子、炸卷圈、锅巴菜、豆浆、还有一小碗老豆腐。
正好杨管家进来汇报事情,周小森便道:“杨管家,坐下一起吃吧!这厨师准备的早点太多太丰盛了,我一个人哪里吃得过来?”
杨管家昨天见识过他的脾气,诚惶诚恐道:“这个小的不敢。”
周小森点点头道:“也罢,起码不要像被辞退的那个厨子一样捉弄我就行!”一边说一边拿起煎饼果子咬了一口,他皱皱眉,不置可否。又喝了口豆浆,脸色愈发难看,将豆浆吐进了桌下的痰盂中。他仍不说话,又尝尝卷圈,脸色大变,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怒道:“看来这捣乱之人就是冲着我一人来的!你去把厨师叫来!”
杨管家战战兢兢地拿起汤勺,喝了一口老豆腐,愁眉苦脸道:“也难怪大帅生气,是馊的!”
周小森道:“再尝尝这锅巴菜!”
杨管家又吃了一口锅巴菜,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想了想还是委委屈屈地咽了。
周小森问道:“怎么样?”
杨管家尴尬道:“像是放了好多的碱面,苦的!大帅,我也搞不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小森和杨管家一起赶到后厨,只见后厨没人,桌子上摆了一盘子瓜子,周小森拿起一颗瓜子,心想这个年代就有奶油味的瓜子吗?
一个头大脖子粗,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白色厨师帽的满脸横肉的健硕厨师,手里拿着一根葱,闻声“蹬蹬蹬”从后院跑了进来。态度恭敬道:“杨管家,您找我?欧阳小姐有什么吩咐?中午想吃什么?我马上做去做!”态度恭恭敬敬,为人干干净净,气场雄伟浑厚。
周小森温言道:“我吃的早点还有剩余吗?”
李师傅道:“有的!”
周小森道:“我还没吃饱,你再给我来点!”
李师傅马上给他盛了一碗老豆腐,还放上佐料。周小森尝了一口,味道醇美、非常好吃。
尝到饭菜并无异味,周小森不动声色道:“我想吃巧克力味道的瓜子,李师傅你会做吗?”
李师傅微微一愣:“应该会做。”
杨管家皱眉:“会就是会,不会就不会,什么叫应该会?”
周小森又道:“我还想吃麻辣烫、奶油蛋糕、汉堡炸鸡......”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后脑勺被一个圆形硬物重重击中,火辣辣地疼痛,他捂着后脑勺连忙向身后看去,只见刚才砸她之物是一颗花生米。这次动静极大,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周小森捡起那花生仔细看了看,竟然是竹炭花生。
李师傅面露恐惧之色,结结巴巴道:“有贼!”他虽然肥头大耳,胆子却是极小的。探出半个身子,想到后院去查看,却又不敢。
杨管家道:“我去叫保镖来!”
周小森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不要乱动。自己蹑手蹑脚地走向后院,只见后院是干干净净的鸡舍和兔子窝,还规划出几块儿整齐的菜地。因为初春天气尚冷,所以还没有栽种。
她走向兔子窝,忽然看到一排脚印,周小森大惊,道:“什么人,出来!”